谢睿看着钱铎贱嗖嗖的笑容浑身一寒，总感觉这小子不怀好意。
「啊？」钱铎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才知道谢睿又在挤兑自己呢。
「杨主任没说，但是我看杨主任好像很急的样子，林哥你看要不要给回个电话？」钱铎试探的看着林欵，之前杨涛电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两人间有什么误会。
谢睿抢在林欵之前切了一声，「老杨又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给林欵打电话了？」
林欵的手机此时正被谢睿拿在手里，上下翻看，哪有什么未接来电。
钱铎和谢睿两厢对峙的时间，林欵拿出另外一个手机翻看着，「是打了，不过不是我，是你。」
钱铎嘴角一阵抽搐，这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秀恩爱好像不合适吧，不仅知道彼此手机的解锁密码，还能这么随意的翻看彼此的手机。
「这个老狐狸，明知道你之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说了那些气话，现在竟然还想着让我给他说好话，想的美。」
谢睿把林欵的手机扔给他，越过林欵下车走到钱铎面前，钱铎不由的后退一步，保持两人间一个安全距离。
林欵很是讚赏的看了眼钱铎，懂事！
「你手机呢？我用用。」
谢睿收起自己的手机冲钱铎伸手要手机，钱铎下意识的看向林欵。
林欵将自己的衬衣整理好，拿着外套下车搭在谢睿肩头。
「不用了，尸块我初步勘查过了，杨主任的怀疑我大概有了猜想，我回局里和他说，钱铎你给杨主任回电话，让他到谢睿办公室等我。」
「好的，我马上就去。」
钱铎在谢睿不满的目光中拔腿就跑，谢睿见人一走，回头看向林欵，「你不是说技侦的事情你不管了嘛。」
「技侦和刑侦如果真的分的那么清楚，很多事情都办不了了，再说我和他聊的就是刑侦的事情。」
林欵敲了敲谢睿的脑壳，然后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你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想告诉我？」
谢睿眯着眼打量着林欵，不怪他这么想，林欵这人有前科。
「没有，我怎么敢？」林欵失笑，狼来了的故事真实上演，「孔诗雅和新发现的这个死者致死原因不同，这个发现与我们之前推测的连环杀人犯相悖。」
谢睿一听也不管了，直接坐上了林欵的副驾，二大爷一般的翘着腿轻拍了下林欵，「出发。」
「这边的事情你不管了？」
「这边打捞的差不多了，我正好和你说一下之前发现的那个异常手机的事情，看什么？快开车啊。」
谢睿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舒服的靠在椅背里，等着林司机启程。
林欵轻笑一声，车子启动，在夜色中穿行，一道黑影远远的看着林欵开车离开才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刚才说的那个手机的消息是什么？」
谢睿头枕着手臂，轻晃着脚板儿，原来这就是被人伺候的舒坦感觉。
「那个手机不是本地号码，最后一次开机是在蝴蝶子湖附近，市局的蛙人小队一直在进行打捞工作，但我估计够呛有结果。」
「不是本地？哪里的？」林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眉头一皱，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诡异。
谢睿眉峰一动，嘴角勾了勾，「玉华市。」
林欵心头一跳，果然如此。
「手机的事先放一放，让范哲去查孔诗雅工作地方的来往人员，有没有未登记或者新近就职的员工。」
「还用你说？早就查到了，不过人已经跑了。」谢睿无奈的嘆了口气，泥鳅一样的东西。
林欵余光扫了眼谢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猜跑了的人是谁？」
谢睿冲林欵挑了挑眉，林欵却没有接话。
「猜不到吧，我告诉你是...」「于家的保姆牛春萍。」谢睿话说一半被林欵截断。
谢睿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以林欵的智商猜到不足为奇。
「不错，就是牛春萍，于胧案中，牛春萍扮演的角色你我都清楚，但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孔诗雅的案子都会和这个消失的女人有关係。」
「牛春萍不足为奇，重要的是她身后的人，她在为谁服务，她的上线是谁？」
林欵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轻放在腿上，手指无规律的敲击着。
谢睿歪头看着林欵，「你不知道她在为谁服务？」
林欵敲击的手一顿，偏头看了眼谢睿，「你怀疑我？」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上次放走的那个人是哪条线的？」要不是林欵正在开车，谢睿真的很想衝着他的脑袋来一拳。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谢睿多多少少的摸清了林欵的一些习惯，一遇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故意找茬让别人岔开话题。
「黑鳐手下的人。」
「具体的呢？」
林欵无奈的瞥了眼谢睿，「那不如你来告诉我，他具体是哪条线上的人。」
「银鳀。」
「你既然知道干嘛还问我？」
谢睿睨了眼林欵，轻哼一声，「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和我说实话。」
「结果呢？」林欵轻声道。
「哼，结果就是你既没有撒谎但也没有知无不言，你说一半留一半，万一我不知道你就顺着那个话说了，万一我知道，你也没说谎，毕竟银鳀的确是黑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