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嘶。」谢睿倒吸一口凉气,脸顺着林欵手腕提起的方向靠近。
「嗯?还不说?」
「好好好,我说,你先鬆手,我是靠脸吃饭的。」谢睿告饶,一手扒拉着林欵的手还不敢用力,这人平时不都用左手的嘛,干嘛突然用右手,害他不敢用力。
林欵却没鬆手,「说。」
「我就回去的时候看到路上有个女孩崴了脚就顺手扶了一把,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见义勇为、乐善好施、慷慨解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我男性荷尔蒙的英雄气概了,真的。」
林欵心中一动,眉心紧皱,见谢睿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忍耐之色连忙鬆手。
「心疼了?我就说我这张价值千万的脸不可能在你这里不好使。」谢睿见林欵鬆手,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
「那人呢?」
谢睿舌尖轻扫过后槽牙,有些好笑的看着林欵,「怎么了?吃醋了?」
「嗯。」
「哦呦,能让我们睿哥哥吃醋,我真是心潮滂湃各种荡漾啊。」
林欵微微一笑,再次抬手,谢睿以为林欵又看上了自己的脑壳就顺势探头过去。最近头髮长出来了一些,他自己摸着都有一些刺手。
哪成想林欵只是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胸口,然后再轻轻地一按,谢睿调笑的脸一顿,原本有些潮红的脸一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
「我?」
谢睿紧抿着唇盯着林欵,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真好。」
「一向如此。」林欵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完,再次抬手,「要不要再感受一次我有多好。」
「不用了,盛情难却...」林欵眼眸微动,有些好笑的看着谢睿。
谢睿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自己成语又TM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额...不是,那个心领了,心领了!」
「人呢?」
「什么人?」谢睿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无辜的嘟着嘴,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只是林欵显然不吃他这套,「不说我自己去找。」
「别。」谢睿无奈的嘆了口气,一把扯住林欵。
林欵颇为气恼的反手将谢睿拉到自己车旁,打开车门把人推了进去。
「脱了。」
谢睿一手紧紧的揪着自己衣服的衣领,一个劲儿的摇头,活像是要被林欵用强的无辜少女。
林欵被他这神来一手气笑了,「我来脱?」说着真的就要动手。
谢睿慌乱之中只来得及避开林欵的右手,因为有所顾忌,被林欵轻而易举的掀起了衣服的下摆。
胸口的位置纱布缠绕,但因为时间匆忙和手法的不专业,凌乱不堪,鲜红的血渍顺着纱布的缝隙流出,没有了红色T恤吸收,顺着谢睿的腹肌就要滴落。
林欵见状伸手一拦,避免了谢睿还需要换裤子的尴尬。
看着林欵手掌心温热的液体缓缓成积,谢睿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推了下林欵。
「别动。」林欵情绪不明的轻喊一声,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块手帕,将谢睿身上的血渍擦掉后紧紧的按在了伤口的位置。
谢睿下意识跟着一按,林欵便将手收了回去,关好车门后打开了后备箱,不一会儿提着一个箱子坐到了谢睿身边。
大G的后座很宽,但当林欵坐进来的时候,谢睿还是感觉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林欵从箱子里拿出了消毒用的酒精、碘伏和纱布,示意谢睿鬆手。
谢睿别的不说,隻眼力劲儿这块,可说是登峰造极,立刻顺着林欵的意思鬆手,由着林欵将他红色的T恤脱掉。
古铜色的肌肤上除了要命的心口位置,前胸后背上还有多处擦伤,只是未经处理,有些凝结有些依旧红肿着。
林欵沉默着为谢睿消毒,棉签沾着酒精擦拭过的伤口引来谢睿一阵颤栗。就连林欵手掌放的位置似乎都有些瘙痒。
「你是狗鼻子吗?尸臭加上污水的味道你还能闻到我身上这点血腥味?」谢睿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头转移话题。
想到刚才林欵的举动和言辞,很显然林欵一早就发现了,谢睿偷偷的嘆了口气,亏得自己还在那儿胡编了一个什么小姑娘,真是贻笑大方了啊。
「这点?」林欵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换来的是谢睿的一声痛呼。
「听你这口气还嫌少是吗?」林欵嘴上发狠,手上动作放轻,等到全部消毒后,林欵才小心翼翼的打开谢睿胸口位置的纱布。
纱布一圈一圈的散开,林欵的手臂几次穿过谢睿的双臂,两人之间呼吸可闻,谢睿还能清楚地闻到林欵身上的清香。
「那个我自己来吧,我现在臭的很。」谢睿想到之前林欵的洁癖有多严重,自己吃了蒜他都嫌弃,更何况现在这一身他故意沾染的味道。
林欵却不理他,只是将解开的纱布扔到脚下,目光定定的留在谢睿的胸口。
巴掌长的伤疤,一看就知道是刀伤,再细看,眸光一跳,不是划伤!
是刺入后用力一拉造成的创伤,深度未知。
从伤口的创面和入刀口及出刀口来看,这人身高和谢睿相当,惯用手为右手,能将谢睿伤成这样,功夫不错。
林欵快速的在脑海中分析,手上动作不停,细緻的包扎好后,林欵似乎有些疲惫,靠在椅背里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