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欵并没有回答，黎曼目光不由的沿着他的下颌落在衬衣领口处露出的那一星红晕。
「这是我的烙印, 你再也抹不掉了。」
黎曼说着，冰凉的手指轻点在林欵颈部，微微用力就要拉下林欵的衣领，眼中满是期待还带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林欵笑意消散，抬手推开黎曼却被黎曼反手握住手腕, 黎曼手上用力紧握，留恋的目光描绘着林欵紧绷的侧脸。
「你要用保护过我的手来推开我？」黎曼恶趣味的再次用力一捏，林欵额间青筋骤起, 脸色又白了几分。
黎曼眼见着林欵痛苦, 轻笑着鬆了鬆手中的力道，「这隻手，从前是多么完美的存在，他挽救了多少生命，你还记得吗？」
林欵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黎曼从未见过的神色，未怒无喜，却让人不由心中一颤。
「你创造的神话，由你终结, 你写的剧本, 我只是配合你演了出戏罢了, 你现在摆出这幅怀念的表情真是让我噁心。」
黎曼像是第一次见到林欵一般, 将他仔细的瞧了一遍才笑着说：「原来你骂人的时候是这样子, 真是新奇。」
突然黎曼笑意一收, 压低声音在林欵耳边轻声道：「你突然的改变是因为那个叫谢睿的警察吗？」
平和的语调, 轻柔的话语, 林欵的后背一瞬间被冷汗浸湿，面上却不显。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故技重施？我老师当年惨死于阿莫之手，如今你还想炮製一遍当年的惨案？」
林欵有些嫌恶的将自己的右手抽回，不动声色的揣进口袋，将颤抖的手腕隐藏。
副驾上一直沉默的年轻男子在林欵提到阿莫时目光一动，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肩膀。
刘辉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放置于腿上的左手不着痕迹的往腰间移了一下。
阿莫立刻转头看向他，两人间的气氛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阿莫想动手？」林欵轻飘飘的问了一句，阿莫紧绷的身体顿时一松，侧身看向后座。
「少爷哪里话？您的狗不咬人我又怎么会杀狗呢？」
「你的狗不仅会咬人还会叫唤了，一年不见长进不少。」林欵抬眼看了看阿莫，话却是对黎曼说的。
黎曼失笑对阿莫摇了摇头，「阿莫是粗人，你又何必和他计较。」
「粗人是他的选择，死人是我给他的判决，阿莫，你记好了，当年你的杀师之仇我早晚会和你清算。」
这么多年，这是林欵第一次表现出对当年事情的强烈恨意，黎曼心里清楚的明白，林欵的恨不止对阿莫，更是对自己。
＊
「喂，小董，林欵呢？怎么打电话也不接啊？」
谢睿没有形象的坐在石板地上，旁边是喘气如牛的钱铎，早知道爬下去再爬上来会这么累，打死钱铎都不会一时脑热跟着谢睿下到蝴蝶子湖的石堆林。
电话那边的小董翘着兰花指，避免手机和手过多接触，可仍旧避免不了阵阵恶臭停留在他手机上。
「报告谢队，我们这边打捞还没结束林哥就不见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报告完毕。」
谢睿眉头紧皱，这不是废话嘛，「行啦，没你事儿了，忙你的去吧。」
小董看着被挂断的的电话一脸委屈和茫然，这林哥不见了和他又没什么关係，为什么刚才谢队好像在生他气。
谢睿拿着手机再次拨通了林欵的电话，响铃多次依旧无人接听。
MD，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嘛，至于这么小气还不接电话嘛，娘们儿唧唧的。
谢睿愤恨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顺便用脚踢了一下钱铎。
「干嘛呢？坐月子呢？还不起来工作去，警队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偷懒躲閒吗？啊？麻利点儿，磨磨蹭蹭的。」
谢睿说完毛不顺的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钱铎扁着个嘴欲哭无泪，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跟了上去，现实版躺枪，早知道就坐着了。
「哥，林哥把你甩了？」
钱铎坐在副驾驶，眼睛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贼嗖嗖的靠近谢睿八卦了一句。
谢睿一听炸了，一巴掌就盖在钱铎闪着八卦之光的脸上。
「甩个屁，你脑子瓦特啦，是他在追老子，老子还没同意呢，他现在就和老子拿乔，什么玩意儿？」
「哎呦。」钱铎捂着脸呼痛，八卦之火却越发熊熊燃烧，「追你？林哥？你是下面的？哇哦！」
谢睿一个急剎，钱铎的脑袋再次华丽丽的和工作檯来了个亲密接触。
谢睿牙关紧咬，对着钱铎露出一颗虎牙，「再瞎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阉了你，让你这辈子只能是下面的。」
「哥，大哥，别衝动，我错了，错了错了。」钱铎一脸哭相，双眼含泪。
自从钱铎想起来小时候和谢睿见过面还一起掀过女孩子的裙子后，对谢睿的恐惧急剧直降。
在他的记忆里，谢睿对他很好，甚至会带着他去打架，掏鸟窝，爬高压线架，虽然事后都推自己出去顶包挨揍，但他小时候的确很喜欢跟着谢睿。
这就导致了他现在脸痛头痛，甚至还有点点心痛。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痛的依旧是自己。
「喂，钱局。」谢睿刚想要继续教育一下钱铎，人家正牌老子就来电话了，谢睿气不顺就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