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刚,带吕女士去见周祥,十分钟。」
「队长,你和她说什么了?」范哲好奇的发问, 钱铎在一旁默默的拿出一个笔记本, 眼巴巴的等着谢睿的答案。
谢睿故作神秘的一笑, 「以后再告诉你们。」
林欵半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出神,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没得到他的回应, 敲门声再次有节奏的敲了三声。
「进。」
西装革履, 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提着两个巨大的保温箱走了进来, 将东西放到外间的茶几上才进了内室。
「您好,我是于文博,是神华集团驻洮阳分公司的财经顾问,谢支队长让我过来给你送饭。」
林欵歪了歪头,「顾问?」
于文博有一瞬间的凝固,温和有礼的嘴角也有些许的颤动,「是的。」
「顾问抢助理的工作,你很閒吗?」
于文博嘴角牵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他差点以为这人是故意找茬的。
「是因为谢支队长重视您,所以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亲自』给您送来。」
林欵听着于文博把亲自两个字着重咬字暗笑一声,谢睿还真是会折腾人。
「正好饿了,你带了什么过来。」
「广式早茶,谢支队长钦点,他家的东西全部打包了一份。」于文博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菜谱放到林欵手边,「你看看想吃什么?」
林欵眼角余光看着一本正经的于文博,带了一丝欣赏,果然有服务人员的气质,还很出众。
于文博在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林欵的目光,敏感的抬头看了过去,林欵却早早的移开了视线,拿起菜谱翻看了起来。
「姜汁撞奶,萝卜糕,清粥。」
林欵合上菜谱等着于文博给自己上菜,于文博直接走了出去,然后端着还热乎的菜品放到了林欵手边的小桌上,贴心的打开食盒,摆好碗筷汤勺,又退回到床尾站着。
林欵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你要不要也来点儿?」
「不用,我吃过了,您慢用。」于文博眼观鼻,鼻观地,双手交握在身前,可以说相当的职业。
林欵慢条斯理的吃了一些,几乎每样都剩了一半就放下了碗筷,于文博识趣的立刻把东西都收拾下去,然后回到林欵床尾,等着他继续点菜。
只是这次等了半天不见林欵说话,他才抬头看了眼林欵,只见林欵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才微微一笑,「你看我做什么?」
于文博内心翻了个白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你还要吃什么?」
「饱了。」
「啊?」
林欵肯定的点了点头,于文博木板似的脸上眉头微皱,「你确定?」
「确定。」
「那没事我先走了。」于文博毫不留恋的转身带着自己的两大保温箱出了林欵的病房。
林欵再次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好天气,适合过年。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本正经的小古板。」林欵轻声低语,带了些许的怀念。
谢睿带着周祥的口供出了周雄的办公室,于文博就寒着一张脸进了他的办公室。
「哟,这么快就过来了?怎么样?吃了吗?」
「吃个屁,餵鸟都比他吃的多,害老子提着两个大箱子满大街丢人。」于文博冷哼了一声,对着谢睿就是一顿白眼。
谢睿听他这么一说也急了,「怎么能是餵鸟呢?他可是病号,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我去你大爷的吧,好傢伙,我能对他怎么样,他自己不吃关老子屁事,下次这种事别找我,我是你助理吗?啊?」于文博抬腿就踹了一脚谢睿,嘴里骂骂咧咧的坐到了沙发里。
「啧,他这不是为了救我受的伤嘛,咱们得知道感恩,我老子娘从小就是这样教我们的,你是不是对他们的教诲有所质疑。」谢睿硬生生的受了于文博这一脚,嘴上却不饶人。
「还有,我倒是没当你是助理,可你上赶着要当,我就只好顺水推舟了,这你不能怪我。」
于文博瞅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上赶着当你助理了?做梦还没醒呢吧!」
「没有?那为什么我卖身的衣服是你送过来的?嗯?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谢睿坐到自己的椅子里,斜睨着有些尴尬的于文博。
「伯母让我送的,我还能拒绝不成?」
谢睿切了一声,「我昨天才和我亲爱的母上大人通过电话,人明确的说是让助理送来的,结果来的人却是你,我当你是助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于文博紧咬后槽牙,「助理没空。」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三年没洗的臭袜子吗?你摆明了就是来看笑话的,还记不记得你那天那副小人得志六亲不认的死脸。」
「没文化的倒数第一毕业生,那是幸灾乐祸。」于文博嫌弃的剜了一眼谢睿。
谢睿却开心的指着于文博,「看吧,承认了吧,不打自招的狗贼,小时候的小古板现在也学会满嘴跑火车了,还真是活久见啊。」
于文博听着谢睿刺耳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伯母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下午几点到来着,哎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呢?」
谢睿的笑声戛然而止,恶狠狠的瞪着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