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欵眼见着谢睿被气得够呛,身心通畅,让你丫的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出来的话没一句人爱听的。
「冻死你活该。」谢睿走到林欵身边大大的『哼』了一声,然后紧了紧自己的大棉袄。
「好啦,别闹了,郑晓光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林欵用肩膀撞了下谢睿,谢睿嫌弃的躲了一下,「郑晓光他爸是市林业局副局长,他妈是市政协专委会办公室主任。」
「那就很好理解为什么郑晓光宁愿放弃晚自习时间父母也不搬家了,都是公职人员,想来经济没宽裕到能买的起洮阳一中那个重点高中的学区房。」
「你又知道买不起。」
游乐场因为冬天气温过低,空无一人,谢睿路过顺便推了一把秋韆,看着秋韆高高低低的盪起来,露出一抹笑意,「爱爱,想不想盪秋韆,我推你啊。」
林欵正想解释才发现,谢睿其实早就知道,只是嘴欠就想反驳自己罢了。
「你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小朋友的玩具?」
「老黄瓜是不允许刷个绿漆装个嫩是吗?再说让你玩,又不是我玩。」谢睿上下打量了一圈林欵,细皮嫩肉的。
「你又知道我一把年纪?我只是因为沉迷于保护人民生命财产不可自拔,风吹日晒显老而已,和你这种一整天窝在办公室见不到太阳的弱鸡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不过弱鸡你说谁呢?」
「弱鸡说你呢?怎么?不服气?要不要打一架?」
林欵撇了撇嘴摇头,「我不和弱鸡打架,太掉价了。」
「我去,这么远古的梗你竟然还用?果然是个老人家。老人家今年贵庚啊?」谢睿被林欵这个笑话冷到了,这人一张脸看着嫩,说起话来怎么老气横秋的。
「就比你大两岁,我老你以为你还能小得了吗?」
「我艹,三十五的老人家,孩子多大了?念哪个小学?」
谢睿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欵,这人看着可不像三十五,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老妖精还挺会保养,老子这张价值千万的脸在他面前还有点逊色了呢。
林欵原本带笑的嘴角一顿,随即淡了下去,他今天有点忘形了。
「喂,怎么了?」
谢睿摆弄秋韆的手收了回来,转头看着刚才还碧波荡漾的人转眼就凝结成冰了,他刚才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没事,我突然想到,现在是工作时间,郑家父母应该不在家,也就是说,家里只剩郑晓光了。」林欵错开谢睿探究的视线。
「你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我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有大人在,那小孩不好说实话。」谢睿一拍林欵,径直往郑晓光家楼门走去。
老式的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门损坏也没有维修,两人畅通无阻的直接上了三楼。
「咚咚咚」谢睿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再次敲了几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您好,物业,开一下门。」
谢睿连理由都没说,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颗少年脑袋,「怎么了?」
「不好意思,说错了,警察,有些事情想要和你了解一下。」
谢睿拿着证件的手还没收,林欵手腕用力一扯。就在谢睿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少年脸瞬间白了,伸手就要关门。
第8章 没有品味一味贵的土。
谢睿拿着证件的手被林欵抓着,另一隻手牢牢地抓着门,林欵一隻脚卡在门口,那少年再想关门都关不上了。
「小子,人家一听警察都敞开大门敲锣打鼓的欢迎我,你这做贼了吗?心虚成这样。」
谢睿用力把门打开,看了眼抓着自己的手,摇了摇示意林欵放手。
林欵从善如流的收手揣进兜里,眼睛瞥过那少年,谢睿心领神会的微微推了下少年径直走了进去。
「你爸妈没在家吗?」
「没有?你想干吗?」那少年脸色苍白,说话间还带着颤音。
这没问呢,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
「你是郑晓光?」谢睿扫了眼整个房子,装修壕奢,和外面那有些年头的小区外墙着实不搭。
大理石铺地,真皮软沙发,同样大理石材质的茶几,水晶大吊灯,土豪装修啊!是真的土,毫无章法的土,没有品味一味贵的土,像是爆发户。
客厅背面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风格意境都不相同,出自不同人之手。林欵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地摊儿廉价几百块的那种,像是名家大作,他对这些没有研究,却不清楚到底是哪位名家。
这装修和这几幅名画还真是格格不入,白瞎了!
谢睿倒是好东西见过不少,对画作也不甚了解。倒是中间隔断位置一整排架子上放着的玉石古董他看的分明,最便宜的那个也值个十多万。
这郑家两位家长胆子还真不小,是断定家里不来客人吗?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了吧。
就他们那点公务员工资,想要置办这一套,怕是还得几辈子吧。
「我是,你们找我爸妈有事吗?」郑晓光身穿一件浅蓝色卫衣,黑色长裤,双手插兜,一副戒备至深的模样。眼瞅着这两人进来就问了一句他的名字,然后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在他家四处转悠。
尤其是那个光头,一看就是穷那啥丝,没见过好东西,郑晓光恐慌的同时还不忘腹诽两句。
「哦,那倒是没有,我们找你。」谢睿看的差不多了,直接坐到沙发上,还试了试沙发的弹性,很不错,就是比他家的差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