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极缓慢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为他唱歌,他患失眠症,我……」
「闭嘴!」唐凌根本不相信,极为恼怒地低吼:「外面谁不知道你都被他睡烂了!要不是这样,江穆星能不愿意碰你?」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原主,他嘴唇抖了抖,两行清泪就滑下来:「……别说了,求你。」
「这就哭了?那我找谁哭去?」
唐凌说话的语气不像个女主,倒像是恶毒:「江穆星好歹是我丈夫呢,就没拿正眼看过我,再瞧瞧你,病成这副样子,他每天上班前还要来给你带束花。」
原主呜呜地抽噎:「唐小姐……你不要这样说,我很羡慕你,只有你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和穆星哥在一起……」
唐凌冷笑着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帮原主擦眼泪:「一个男孩子倒是比女人还要娇滴滴呢,你就是靠着这身本事才哄得江宿冥把你当金丝雀养着,又让江穆星把你当白月光宠着的吧?」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阴森森的,「这日子也该到头了。」
原主的双眼一下子睁大,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什么意思?」
唐凌眼神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嘴里轻轻地对他「嘘」了一声:「安静点。」
颜羽处于旁观中,不由得疑惑。
……这女主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唐凌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取出一管针剂,针筒内的液体澄澈透明,但凭藉前面的对话,颜羽也能猜到这管儿不是什么好玩意。
床上的原主已经不敢吭声了,紧抿着嘴唇微微摇头,眼中满是祈求。
但唐凌早已做好决定,全然不理会他,走上前将这管药注入进吊针挂瓶里。
用来维繫身体机能的药物变成了剧毒的毒药,通过长长的输液管被传入原主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
「如果再活一辈子,我希望可以变成你……」
原主木然地说道。
没过一会儿,他就不行了,脸上的表情逐渐空茫,双眼也失去神采,说完那句话后瞳孔渐渐放大……
颜羽目睹了这一起杀人事件,他想要阻止,但无能为力。
本以为梦境到这里就会结束,可更为令人惊愕的事还在之后。
唐凌稍稍俯身,想确认原主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可就在这时,颜羽看见有一团白色的光在原主的脑门上亮起。
唐凌也发现了,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惜已然太晚。
那白光突然射向她的眉心,唐凌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双眼反白,浑身抽搐。
几秒之后,她瞳仁恢復正常,但眼神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她先是看见病床上原主的尸体,吓得练练后退了两步;转头又瞧见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露出极度不可置信的表情。
颜羽也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唐凌杀了原主,而原主夺舍了唐凌?
所以可怜的小白花原主摇身一变,成了女主,他的原身刚刚死去,转眼间成为杀害自己的凶手。
颜羽好不容易才将这匪夷所思的状况捋清楚。
『唐凌摸着自己的脸颊,声音都拔尖了,「这不可能!我,我怎么真的变成她了!!!」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走得快且急。
』唐凌还来不及掩饰刚才的犯罪证据,甚至带着指纹的针管都没来及处理,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江穆星。
他看见『唐凌微微皱起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我……」吞吞吐吐良久,』唐凌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江穆星不多问她,自己走到病床边。
只见昔日容貌姣好的少年脸上罩着死气,曾经樱花般的唇瓣也变得一片灰白。
「小羽!」江穆星瞳孔剧震,颤抖着手指去试探床上人的鼻息,发现不仅没有呼吸,连身体都发凉了。
他猛地回头瞪着『唐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颜羽只能看不能说,站在旁边干着急。
这情况对原主太不妙了啊!
江穆星现在以为他是女主,还刚刚好被抓了个正着,铁定完蛋……
「穆,穆星哥…,」』唐凌边往后退边说,「不是我……」
江穆星双目赤红,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半晌后,才缓缓鬆开,低低地「嗯」了一声。
『唐凌有点不敢相信:「……你不怀疑我吗?」
如果视线能够凝成实质,江穆星这会儿已经能将』唐凌活活扎死:「用得着我怀疑吗?你做的事自己没数?」
『唐凌害怕地声音发颤:「那……你不为他报仇?」
「报仇?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把你千刀万剐。」
江穆星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復平静:「但他已经不在了,报仇有意义吗?我不是江宿冥,不会意气用事,我们的婚姻是一场合作,现在送你去监狱,会影响到江氏和唐氏。」
』唐凌像看陌生人似的瞅着江穆星,眼中满是失落:「所以……他被人杀死也无所谓?」
「小羽身体不好,住院已经很久,突然离世也很正常。」
江穆星面色镇定地瞥了眼地上的针管:「把你的脏尾巴收拾好,我去喊医生。」
说完大步出去,还不忘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