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两圈后……
「……对，对不起！」
看着自己的嫩黄色毛绒拖鞋再次踩上江先生，颜羽讪讪地将脚尖收回来：「我和楚奕练习的时候，明明是不睬的……」
「跟我跳就狠命踩？」江宿冥挑高眉毛。
他其实一点都不介意被踩到，反倒还觉得挺有情趣的，不过逗一逗小羽毛，不是更有情趣么？
反派大佬恶劣地想。
颜羽抱歉地缩着脑袋：「没有啊，就觉得肯定有什么原因……」
是什么呢？
他边跟着划步子边低头观察两人的腿脚，仔仔细细地做比对。
唔……
楚奕的身材和他差不多，所以配合起来就很和谐。
可江先生的脚比他大很多，对方被踩机率增高；腿也比他长不少，他跟步子时一个不慎也会踩上去，对方被踩机率再次飙高……
所以不协调的关键在于——他腿短？？？
不，颜小羽绝不承认！
「找到原因了？」江宿冥揶揄地瞅着他。
「……」颜羽不说话，发现真相的他打算就当——不、知、道！
这首曲子确实很耐听，尤其副歌之前的那段钢琴伴奏，将整体逼格提高一大截儿。
那段钢琴弹得流畅又老练，一听就是硬功夫，颜羽恨不能将它单独截出来做手机铃声。
「这段很难弹的，比游轮上那首开场曲难度还大。」颜羽感慨。
江宿冥牵着他转了个圈儿，轻描淡写地说：「可不是，我弹了三遍才通过。」
「！」
颜羽一激动自己绊着自己，身体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还好江宿冥反应快，长臂一伸勾住他的腰，避免小东西跟地面亲吻。
但两人也因为这一拉一扯，齐齐倒在沙发上。
「喂，小心点啊。」江大佬心有余悸地在少年腰上掐了一把。
颜羽两隻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全然不在意自己被反派大佬圈在怀里，只想着刚才那段伴奏：「你是说……这个，这个是你弹的？！」
那是江先生弹的，难怪他觉得那么亲切。
早该发现的啊，跨年盛宴上江先生弹琴就很令人惊艷了，能弹出这首也很正常。
「嗯。」江宿冥本来没想提这件事，他被写歌的那个人威胁说不肯弹琴就不帮忙写歌，才从了的，莫名就感觉很不爽。
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段伴奏而已，却能让颜羽那么开心。
「我弹的你就那么喜欢？」反派大佬不解地问。
「当然了！」
颜羽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家反派大佬简直厉害到原地飞起有没有！
「这样一来，我唱歌的时候就好像有江先生陪在身边。」颜羽笑的眉眼弯弯，表情软得让人想要捏一把。
比赛的时候还能听见江先生的琴声，那他绝对所向披靡，佛挡杀佛。
闻言，男人沉吟了半晌，忽然低低地喊他：「……颜羽。」
突然被叫到全名，颜羽呆呆的：「怎，怎么？」
「你难道还没发现么？」
江宿冥紧紧搂着他，儘可能控制呼吸的节奏，「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小羽毛毫无疑问是喜欢他的，甚至不仅仅是喜欢，还有更多的感情存在，比如信任，比如依赖……
可颜羽这隻爱撒娇的小粘人精，却总是拼命想办法把自己蜷起来藏起来，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没关係，他自有办法让小羽毛坦诚。
「你好好想想，如果和我分开，你能受得了吗？」
江宿冥狠狠心，吓唬还没开窍的小男生，「唐氏联姻的事并没有过去，就算唐凌不行，家族也会有其他安排，你愿意看我和别人在一起？」
「……」颜羽咬着唇不说话。
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自然是不愿意反派大佬和别人结婚的，但他能怎么办？他没有在书里结婚的想法啊。
试想一下，万一哪天他穿回去了，反派大佬好好一个钻石级别的大帅哥就成了鳏夫，多可怜呀……
「别咬，会破的。」男人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对颜羽的迟疑，江宿冥有心理准备。
他的小羽毛才19岁，太小了，那么小的年纪就要人家同意结婚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可是他太喜欢了，只想牢牢抓住。
他能做的就是对颜羽好，给予最极致的庇护，让这隻柔弱的小金丝雀在他的掌心里无忧无虑地蹦蹦跳跳。
过去他总想着把人关起来锁起来，但现在却是不舍得的。
他对颜羽就像那句俗语说的——「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只能小心翼翼地呵护。
两人额头相抵，江宿冥在最近的距离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小朋友，勇敢一点，至少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也给我个机会，让我有资格爱你……」
这大约是反派大佬能说出口的最卑微的话了，求着一个人允许他爱。
「你不要这样子嘛……」
颜羽躲开那道几乎要将他灼伤的视线，垂下过长的睫毛遮掩自己乱乱的情绪。
他这会儿心跳一百八，心臟都怦怦怦地快要蹦出来了。
江宿冥分出一隻手托起少年尖尖的小下巴：「不许逃避，看着我的眼睛，你考虑好要不要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