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羽死死地抿着唇不说话，连呼吸都屏住。
他怕自己不小心再刺激到反派大佬，后果怕是难以承受。
他也清楚，自己和江宿冥之间也就剩一层窗户纸了，那层纸还该死的透明。
江先生表白过，抱过他，亲过他，还睡一张床，而他也没有讨厌，甚至还配合着互动……这样和寻常的情侣有什么区别？
只要他接受，他们的关係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如果我不愿意，你就一直不会勉强我吗？」颜羽扭过头，小声问身后喘着粗气的男人。
「你呢？忍心看我就这样？」
反派大佬很犯规地含住他的耳垂，「小羽毛，不要让我等太久……」
「啊……」颜羽不可抑止地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眼中迅速蓄起水雾。
他也是男性来着，对喜欢的人有感觉这种事，从生理上就避免不了。
反派大佬在故意撩拨他，太恶劣了……
「你在怕什么？不能告诉我吗？」男人在他耳边呢喃。
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人，江宿冥的声音还是放的很低，像是生怕哪句话说不好，怀里的小羽毛就飞走了似的，而这样的声调听起来就很深情。
「我会全力爱护你，也许我在外面看起来有点凶，但会对你温柔的，你不一样。」
慢慢琢磨着两人之间的难处，江宿冥一条条的细数：「如果你介意的是身份差异，那大可不必，我说过，只要结婚，我的就是你的，我名下的部分股权和不动产会转给你，让你有保障……」
「我不是在意这些。」颜羽打断他，秀气的眉毛拧巴着。
他烦透了，反派大佬这样子是非要他表态不可。
可是他总不能说自己介意的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吧。
如果把穿书这件事说出来，估计江先生就不是带他去民政局了，而是先送他去精神病院治疗……
「那是性别问题吗？」江大佬还在问。
「性别变不了，但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而且你父亲恨不能拿你换好处，估计巴不得你和我在一起。」大概是觉得说颜羽的父亲不大好，江宿冥说完抱歉了一声。
颜羽摇头：「没事，他是这样的。」
这两点不是他们的障碍，书里的世界同性在国内可以结婚；而颜父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别说他和江宿冥结婚，就是江宿冥开口要包养玩玩他，颜父大概也只会笑嘻嘻地双手奉上。
江宿冥蹭着颜羽的耳朵：「那是什么？你不是对我没感觉吧？」
当然不是。
承认这点有些羞耻，但他对反派大佬可是一见钟情的。
颜羽还记得在酒会上第一次见到江宿冥的时候，男人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充分认识到自己是只颜狗这种事实。
如果他对江宿冥没感觉，也不会愿意这样坐在人家腿上，不正经，屁股还那么不舒服……
「就……」颜羽斟酌着字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只是偶尔来到你的世界，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回去，你也要和我结婚吗？」
他想了想红着脸道，「我的意思是说，只是那方面……那种需求的话……就算不结婚，我也，也可以帮你一下下……」
这是他能说出口的最不害臊的话了。
颜羽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反覆思量，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他喜欢反派大佬，刚巧这人也喜欢着他，那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可结婚的话，万一哪天他穿回去了，江先生也许会接受不了，不如做彼此的情人，对双方都好。
哪知男人听完他的话，惩罚式地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颜羽，你什么意思？」
江宿冥很是生气，「不信我？宁可名不正言不顺的给我做情人，也不愿意结婚？」
他把颜羽所说的两个世界自动理解为两人家世不同。
确实，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障碍会比较多，但这不该成为他们的阻碍。
将怀里的小傢伙抱起来转个身，让颜羽正面对着自己。
江宿冥注视着对方乌黑圆亮的眼睛，认真道：「听着，养情人这事儿毁了我妈一辈子，老爷子爱她，却不娶她，她从20岁就在等，等到现在也没等来那一纸婚书，人都等傻了……你觉得我能学老爷子？」
颜羽没听江宿冥谈起过他母亲，原书的笔墨大多都花在男主身上，对此也未曾提及，只说反派大佬是个私生子。
「那她……你母亲还好吗？」颜羽关切地问。
这种关心是做不得假的，全都写在眼瞳里。
江宿冥与他面对面，将颜羽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抬手颳了下少年挺翘的小鼻尖，调侃他：「结婚不乐意，倒是挺关心未来婆婆的。」
「你，你不要乱讲，我是男孩子，哪有婆婆……」颜羽从脸颊红到耳朵根，看起来十分美味。
江宿冥也不想隐忍，低头在少年小苹果似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呵，你做了我的小媳妇，我妈不就是你婆婆。你放心，她很好，住在郊区养老，老爷子舍得给钱，她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那就好，」颜羽脑子不聪明，坐在男人身上更是转不过弯儿，顺着就拐过去了，「什么养老啊，婆婆又不老，她才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