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气氛很好,他一进门老太太就笑了:「大孙子回来了?奶奶刚做好饭,就等你了!」
「吃个饭也要人等!这么一家人等你自己合适吗?」陆泽沙哑的声音带着嘲讽和厌恶,大概是还处于变声期的缘故挺难听的。
木里瞥他一眼:「平时家里只有我和奶奶。」
「你什么意思!不想在我家待着趁早滚蛋!」陆泽撸起袖子,那架势仿佛木里再多说一句就会衝上来。
陆大海默不作声的坐在桌前,一句话也不敢说,一怕媳妇二怕儿子。
老太太气道:「一回来就这么多事!烦不烦!」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大海是您亲儿子,小泽是您亲孙子,您一天天合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做什么!」李美玲是个泼辣且不吃亏的主儿,当即就呛声了。
木里扭头看着她,眸子暗沉:「你再吼一声试试。」
这是他的养父母,在他被捡回陆家的第二年就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因为不喜欢他这个拖油瓶。
于是留下他和老太太自生自灭,可现在又回来了,强势的霸占了他的领地。
李美玲没再呛声,五个人坐在桌前吃了一顿不和谐又充满硝烟的晚饭。
吃完饭,木里就肩负起刷碗的工作,之前为了不让老太太冻手,他是买了洗碗机的,现在倒是便宜自己了。
于是他洗完就发现自己的卧室里堆进了两隻行李箱,刚刚吃过饭的胃宛如吞了好几隻苍蝇。
让他生生作呕。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少年肤色白皙,髮丝有些凌乱,精緻的五官冷着脸的时候又冷又艷。
木里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一罐彩虹色的棒棒糖,心里的怒火渐起,直至心口。
「我问你呢!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操!我他妈动你东西怎么了!这是我家!我想动什么动什么!」陆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脏话和痞气十足,吹鬍子瞪眼的。
木里直接一拳头砸了过去,骨节和皮肤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他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这一晚上心里已经怄了一肚子火了,不砸几拳他恐怕得烧死自己!
「操I你妈I逼的!你他I妈敢打我!」陆泽挨着拳头就胡乱伸手抬腿的。
木里身上也跟着挨了几下,他一拳砸在他嘴角,冷声:「打你还要挑时间?」
「干什么呢!你个小畜生敢打我儿子!」
大概是动静太大,即便是关上门也阻隔不了衝突的声音。
李美玲对着木里的后背又打又踢的,嘴上没把门的还带着全世界的生I殖I器官。
陆大海和老太太拉里半天才把人拉开,陆泽的脸肿的厉害,嘴角都出了血,疼的他又骂又哭。
「你个小畜生!」李美玲看清儿子的惨状忍不住就要跟木里动手。
木里冷声:「房子是我花钱租的,水电是我交的,别一口一个你家你家的!看清楚你们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他擦了擦嘴唇上的血渍,眸底带着寒冰语气都染上了狠戾:「再胡乱动我东西,仔细我废了你!」
老太太心疼的不行,拉着木里去自己屋里给他上药,边擦药边哭。
「都是奶不好,奶拖累你了。」
木里褪去浑身冷然,展开笑颜:「没有,奶奶最好了,我就喜欢陪着您跟您在一起。」
「我们真的孙孙长大了,奶奶现在就希望大孙子明年高考加油,考出去!让别人羡慕去吧!」
听着外面的怒骂和叱责,木里笑道:「会的,到时候我就把奶奶接过去,就咱们两个,我带您享清福!」
第三十六章 想欺负
家里只有三间卧室,陆泽到头来还是在木里的屋子里打的地铺,挨了一顿打的人什么都不敢说,洗完漱就悄悄睡下了。
儘管身上的伤有衣服的掩盖看不到,脸上的伤却是用围巾都遮不住,一进教室没几分钟就被发现了。
故深隐约有些猜测,从木里昨天晚上看见那几隻箱子的时候情绪就不太对劲,在他心里他同桌一定是被欺负了还不敢吭声!
大课间的时候,故深把人拉进厕所隔间里,扯掉他的围巾看着他脸上的伤,面部阴翳。
「这是怎么弄的?」
厕所的隔间对两个高个子男生来说有点逼仄,面对面的时候就连呼吸都在交缠。
怪不得他同桌两节课没有跟他说话,一直带着围巾,怪不得他同桌都不扭头看他一眼!
木里紧紧贴着身后的隔板,把围巾重新围好,围巾捂住嘴巴说话声音闷闷的:「昨天晚上起了点衝突。」
「那对夫妻打的还是那个小畜生打的?」故深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嘴角,那里有些红肿。
大概是有点疼,木里瑟缩了一下,心里的闷火却降了不少:「小畜生打不过我,把他妈招来了。」
这就是大的小的一起打他同桌了!
「小畜生在哪呢?」故深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他。
木里仿佛被他的动作烫到了心尖,有些慌乱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在办转学,明天来二中。」
故深嗤笑,吐了口烟圈:「倒是省的我找他了,昨天晚上上药了吧?」
「嗯,奶奶帮我擦了点药水。」木里努力压着内心的疑问的躁动,「我们出去吧?」
「等我抽完。」故深见他着急走,还以为对方是嫌这个逼仄的空间烟味太大呛嗓,吸了一口在离对方嘴唇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