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戚如穗敛了神情,「你下去吧,后半夜我照看便好。」
阿言瞧着小姐神情,心知有什么不对,却也未敢多问,「奴就在侧屋侯着,小姐有事随时唤奴便好。」
药里有安神作用,何镜沉沉睡去,指尖却始终抓着戚如穗的衣角。
见他身上没那般烫了,戚如穗才鬆了口气。男人虽意识朦胧,虽不知自己怀孕,可另一隻手却始终护在小腹上,是来自父亲的本能。
「会留下的。」
戚如穗将掌心覆在他手背上,也不知是说给何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折腾一日一夜,两幅汤药灌下去,翌日傍晚时何镜终于退了烧。
他被阿言扶着坐起身,只觉得身子乏累的厉害,脚踝红肿虽消了不少,可一动还是微微作痛。
「公子,您莫乱动,大夫说让您静养呢。」阿言见公子欲起身,连忙过去拦下。
怜儿听说爹爹退烧后,更是马上跑来探望,男孩这两日有些咳嗽,何镜听说后怕将病气再渡给儿子,并不许怜儿靠近。
男孩有些委屈,眨着大眼睛望着爹爹,小夏端着药进来,安慰道:「小少爷,少主君是为你好,若是染了风寒可要难受好几日呢。」
深色药汁被端到身前,小夏目光从少主君盖在被下的小腹上扫过,颇为紧张开口道:「少主君,该喝药了。」
戚如穗这两日无法时刻陪在何镜身旁,因此小夏便成了唯一知晓少主君有孕的人,也能随时照料着。
小夏知晓后愕然半响,又大着胆子问了小姐一句,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少主君。
当时小姐是如此说的,「他心思重,知晓了怕是更为担忧,日夜思虑,恐怕适得其反。待胎稳后再告诉他,反倒能心安一些。」
戚如穗就是太知晓何镜的脾气秉性,才不敢将此事第一时间告诉他。
小夏甚觉有理,这两日更紧着少主君的身子。
见安胎药被少主君饮下,小夏又送上果脯,「少主君吃些压压。」
酸甜果味冲淡苦涩,何镜隐隐察觉这药的味道同昨日不同,但这心思只存了一瞬,便被探望的徐霜华打断。
「爹爹。」何镜声音还有沙哑。
看着小儿子憔悴病容,徐霜华放下膳食满眼心疼,「镜儿,身子可还难受?」
「已好多了。」
按住小儿子欲起的肩身,徐霜华似有万语千言,最终只说了句,「只要你无事,比什么都强。」
他自己煮了清粥小菜,小口小口餵着儿子,「你刚退了烧,吃些清淡的为好。」
小夏紧紧看着盘中小菜,待徐霜华欲将鲜黄花餵给少主君时,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忙拦下道:「徐主君,大夫说少主君脾胃虚弱,吃不得寒性吃食。」
保胎本就是谨慎细活,孕夫在吃食上忌讳极多,戚如穗请了专门的厨师,顿顿膳食不同。大夫也特意交代近日不能食荤腥辛辣,寒凉之物也要少吃。
小夏特意将少主君不能吃的记录成册,每日背诵。
这是徐霜华亲自下厨做的膳食,如今被小儿子身旁侍童拦下,心间也感奇怪。不过一个小菜,少吃一口又如何,何镜看向小夏,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
「少主君,这真不能吃。」小夏恨不得将菜直接拿走,见两人都看向自己,顶着压力开口道:「您本就脾胃弱,若是胃疼便不好了。」
徐霜华看了眼小菜,眸底划过疑虑,终还是放下黄花菜,只餵小儿子多喝了几口粥。
小夏终于鬆了口气,唤人将菜与空碗端出去。
「少主君,小姐说您累了便先歇下,不用等小姐。」小夏说着为何镜换了床新被。
他睡醒后确实未见过戚如穗,她如今身份不同,京中许多事项需她亲自处理,回来晚些也正常。
「今日可是十七?」何镜忽而出声。
小夏一愣,回道:「少主君,今日是十六,明日才十七。」
何镜攥着被角的手一松,心间也鬆了口气。三月十七,是那封信上为戚如穗安排好的相亲日期。
「小夏。」
何镜出声唤住欲离去的男孩,男孩步伐僵了一瞬,忙回头看向他,「少主君,可还有别的事?」
看着身前神色紧张的男孩,何镜轻声道:「你可有事瞒我?」
男孩瞬间瞪大双眸,慌张摇摇头,「没有,少主君,奴没有瞒您什么。」
小夏跟在何镜身边近一年,他自能瞧出小夏撒了谎,这孩子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虽对他忠心,可也对戚如穗忠心。
他若不说,定是戚如穗不让他说的。
感受着身子异样的乏累,何镜垂下眸,「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没有!」小夏没想到少主君竟是这么以为的,他忙摆手解释。「少主君,您的身子很健康,没有生病。」
门扇被推开,戚如穗看着主仆二人,在了解原委后失笑半响。
她走过去揉了揉男人髮丝,柔声安慰:「因为大夫说你体寒身虚,许多吃食都不能吃,就连甜食也不能多吃。」
说着,戚如穗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这是吃食上的忌讳,前半册不能吃,后半册儘量少吃。」
何镜接过册子翻开着,眉头逐渐拧紧,一旁的戚如穗也逐渐握紧拳头。何镜怀的不是头胎,他若有经验,应几眼便能瞧出,册子上大部分都是孕夫的忌讳。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