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戚如穗抱着怜儿回身,陈意立马歪头一笑,躬身礼道:「既戚小姐还有事,我便也不打扰了,明日秋日宴,届时我再去叨扰哥哥。」
何镜侧眸看向身旁少年,半大的年岁,笑眯眯的眸中城府深不见底。
「好。」
出乎意料的,何镜淡声应了一句。
陈意眸中划过诧异,这是回应他的意思?他目送何镜背影远去,而后慢慢眸光却落到对方隐在衣袖下的手掌上。
他眯了眯眸子,只目送一行人离去。
待回了画舫上,江述才没忍住笑出声来,那陈小公子一瞧便知不是好招惹的主,她拍了拍好友肩身,意味深长道:「风流债最难断,才几句就唤上哥哥姐姐了这种小少爷若是娶回来,以后少不得后院着火。」
方才的插曲似乎未引起何镜什么情绪,他仍旧凝眸看向远方。
「我同他并无关係,只是以往打过几个照面而已。」戚如穗站在何镜身侧。
男人抿唇轻声道,「我自是相信妻主。」
【📢作者有话说】
对自己的手速预估错误,下章才是秋日宴,下章点击就看何镜收拾小绿茶,尽显正宫本色!
第39章
◎「我在意的,戚姐姐」◎
江南景色虽美, 可看久了也觉得千篇一律,只有怜儿还十分欣喜。戚如穗站在他身旁,男人身影单薄, 髮丝翻飞。
「你在意吗?」她轻声开口。
湖上渔妇收网, 身旁的鸬鹚一仰头, 活鱼便被吞下肚子,怜儿惊呼声打断戚如穗的话。
何镜转身, 「妻主说什么?」
戚如穗看着他, 良久后摇摇头,「没什么。」
罢了,在意或不在意, 何镜皆是她的正夫, 也只会是她的正夫。
这个小插曲就此按下, 谁都未再提起陈意。
怜儿忽而抬手一指, 「娘亲爹爹快看!」
远方水雾天际下, 一行沙雁飞过,平白增添几分诗意美感。
怜儿想看了半响, 忽而跑回桌上拿了纸笔, 宣纸被铺在小桌上,他拿着最简单的炭笔, 一边张望天际,一边在宣纸上涂涂画画。
何镜与戚如穗惊诧对视,皆不知晓怜儿竟还会画画。
一张宣纸很快被炭笔画好, 男孩低头看了看, 又抬头看向远方, 神情难免失落。
这不是相差太大, 是根本毫不相干。
待何镜看见儿子所作之画, 没忍住笑弯唇角,怜儿羞得欲收回画卷,奈何宣纸已被娘亲拿起。
看着纸上几个碳黑的波浪与歪歪扭扭的小人,戚如穗压下唇角弧度,努力夸道,「怜儿初次作画,化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虽笔触稚嫩可爱,却也能看出是用心所画。
「娘亲骗我,我画的明明不好看。」怜儿失落喃喃,他是见过丹青大家的,上次来给他与爹爹作画的妇人,几笔下去便绘得栩栩如生,堪称神奇。
戚如穗见宣纸上空着一处,她将炭笔塞到怜儿手中,当着儿子不解的面抓起他的手,戚如穗神情认真,几笔勾勒下去,三个小人的身影跃然纸上,连衣摆的弧度都一样。
是她们一家三口方才赏景的画面。
怜儿惊了片刻,眸子瞬间发亮,「娘亲会作画?」
何镜看向戚如穗,眸中也有些许惊讶。
「算不得会。」戚如穗放下炭笔,揉了揉男孩脑洞,「你若是喜欢作画,娘亲可以寻人教你。」
怜儿小心收好宣纸,架不住内心雀跃,只说想学习丹青。
几人行在青石板路上,秋风一卷,金黄枫叶从空中打圈飘落,恰巧落在怜儿脑瓜上,男孩将头顶叶子摘下,小心翼翼放在包里。
「怜儿哥哥,你捡叶子做甚?」澜儿好奇凑上去,也从地上捡起片叶子。
怜儿认真答,「这叶子很好看,我想回去夹在书中。」
澜儿点点头,跟着从地上捡了几片,他也要夹在书里。
一旁乐儿笑他是学人精,澜儿瞬间不服气,几个孩子打打闹闹,跑的飞快。
戚如穗缓缓出声道:「待过了秋日宴,我们便启程去京城,恰巧能与若竹她们做个伴,有澜儿乐儿作伴,怜儿也不至于路上无聊。」
何镜没有异议,他只盼能早些见到爹爹,七年不见,也不知爹爹如今过得如何。
天际残阳似血,孩子们还在前面奔跑玩闹,戚如穗与何镜走在最后,二人步伐很慢,余晖将影子拉的很长。
「妻主从未告诉我,你还会作画。」何镜轻声开口。
心底说不清的情绪蔓延,他认识戚如穗十年,嫁与她七年,竟也是初次见到她作画。
戚如穗步伐一顿,侧头解释道:「我学画只是为画些衣衫样式,并不会画人像,后来戚府聘了许多画师,我便也没动过笔。」
曾经何镜的许多衣衫样式,都是她一笔笔画出的。
原是如此,何镜垂眸。
「你若是想看,屋里还有我曾经画的册子,待回去我拿给你看。」在进府之前,戚如穗开口说。
江述将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戚若竹听的拧紧眉头,江南城什么时候竟出了陈意这般人物,且不说一点男子羞耻心也无,八字都没一撇的婚事也当了真,胆子大到竟敢爬何镜肩上了。
「姐夫,你莫生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日他若敢来挑衅,看我如何收拾他。」戚若竹义正言辞,眉眼皆是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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