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目送小姐的马车走远,直至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她这才抬起手,门后的侍卫也鬆开手中紧紧桎梏的男子。
柳童一被放开便从门后跑出,见马车早已走远,他也没有追上的希望,便将不满撒在文溪身上。
「文管家,童儿并未招惹你,你何苦与我过不去。再者,是主君大人令我伺候小姐的,若是小姐这一路上有个风吹雨淋,有人伺候也能也放心些。」
今日一早,柳童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戚如穗要出府的消息,当即收拾了行囊妄图跟去伺候小姐,好在被文溪及时拦下,这才没让戚如穗瞧见。
柳童眼眶泛红,小脸上是万分委屈的神情,若是有哪个女人在场,定要把人搂在怀里好生怜惜一番。
文溪本欲离去,见此好心劝了句,「你若有自知之明,便趁早自请离府吧。」
被戚如穗相中也非什么好事,那些曾被纳进后院的男子,除却第一夜后,基本再未被戚如穗召过,只得在后院消磨人生。
也曾有人耐不住寂寞,与侍卫苟合在一起,翌日戚府的枯井便多了两具尸体。
文溪的劝告在柳童听着却全然是嘲讽,他心间气愤,面上却不好表现,只得忍下脾气附身告退。
见柳童走了,文溪才唤来人,「后门处的矮墙是不是又塌了?」
那侍卫一愣,连声道:「属下这就叫工匠来砌上。」
「暂且不必。」文溪想了想道,「派个人守在那,若有小厮出去便跟着,注意莫叫人发现。」
朗月阁内。
何镜看着李素为怜儿诊脉,面上是掩不住的疲倦。昨夜怜儿虽退了烧,可他总归放不下心,若非小夏强劝着他回屋休息,何镜怕是能一夜不合眼。
见李素收回手,何镜连忙出声问。
「李大夫,怜儿状况如何?」
李素看了眼身前乖巧的男孩,出声问道:「少主君,小少爷可是早产儿?」
何镜猝不及防愣了瞬,随即点头道:「是,可是有什么影响?」
李条反而鬆了口气,开口安慰道:「那便对了,少主君不必担心,早产儿大多体弱气虚,需好好调理。如今天气快要转凉,往后多注意保暖,我再给小少爷开幅方子,按时服用便好。」
早产儿大多先天不足,体弱是最基本的症状,若幼时精心调养长大是看不出与常人有异的。只是她方才给小少爷诊脉时,发觉小少爷似乎从未调养过身子。
何镜终于放下心,他抬手替儿子将散落的髮丝别到耳后,神情温柔贤淑,只是面色有些差。
「我见少主君似乎气色不大好,可需我为少主君诊一脉?」
何镜抿了抿唇,他知晓自己身子的状况,「多谢李大夫,不必了。」
李素也未强求,只是离开时还是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怜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男孩摇摇头,指尖却一直揪着何镜的衣角。
何镜摸了摸怜儿的小脑袋,「爹爹与你一起读书可好?」
男孩抬起头,面上显然欣喜,何镜勾唇笑了笑,牵着儿子走到书柜前。柜中书籍皆是他以前放在此处的,想来是被细细打扫过,一丝落灰都没有。
何镜从中抽出几本摆到怜儿身前,是些道理浅显易懂的故事集,男孩认真挑选着,最后伸出小手指向那本画着图案的小书。
「爹爹,怜儿可以看这本吗?」
「自然可以。」
戚怜是他一手带大的,虽未上过学堂,但也识得许多字。
就在怜儿安静看书的时候,何镜从柜上取下宣纸笔墨,他摊开桌上那册书卷,执笔一字一句开始抄书。
暖阳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映在男孩身前画本上,怜儿眨了眨眼,安静将书翻过一页。他站着的男人身姿如竹,眉目如画,一副温柔美好的画面。
门掩被叩响,何镜抬起眸,「进来。」
消失半日的秋儿出现在门口,他关紧门扇,压低的声音藏着几分兴奋,「公子!我回来时听下人说她去临州了,这两日应回不来。」
「我知晓了。」
何镜笔触一顿,又继续落笔写着,语气如水般平淡。这个消息于他而言并非什么新鲜事,只是不知这次要去多久。
见公子兴致不高,秋儿闭了嘴走到桌旁研墨,只是当他看清宣纸上所写时,立即瞪大眸子停下动作,语气藏着几分震惊。
「公子这是在写什么!」
何镜写的是什么,任谁一眼就能看出来。
抄本上的『家规』二字就摆在眼前,秋儿惊讶看着桌旁已抄了七八张的宣纸,哑然半响说不出话。
十遍家规,是文声月对他昨日抄经出神的小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受宠爱◎
「我帮公子抄吧。」秋儿急切开口,戚家家规繁多,一遍便要抄几页宣纸,十遍抄完定累的人抬不起手腕。
「不必了。」何镜停笔,眼底染上自嘲笑意,这点敲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无非累些而已。
秋儿忍不住愤懑道:「公子,这实在欺人太甚,这不是故意磋磨公子吗!」
何镜脸色霎时一变,后者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立即低头看向地面。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若叫旁人听见,我护不了你。」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