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俩可别喊了。」
眼瞧着周围人看过来,江述连忙去捂孩子的嘴。
乐儿眼睛一转,迈着小短腿朝一旁的摊贩跑过去,指着上面最大最华丽的一个风车喊道:「爹爹,我要这个!」
没等戚若竹应声,江述率先道:「江乐儿!不许再买风车了!买了便扔,家中那么多风车也没见你玩过。」
江述训的不无道理,乐儿是个图新鲜的性子,无论什么东西到手便不稀罕了,戚若竹也正欲治治她这祸害人的性子,便拉着乐儿欲走。
「不买风车了,爹爹带你去姑姑家,姑姑家还有个大你两岁的小表哥呢,生的可好看了,比崔家哥哥还好看呢,你想不想看?」
「想!」一听到有漂亮哥哥,乐儿的注意力立刻移开,嚷嚷着现在就要去看小表哥。
「可小表哥还未睡醒。」一道温和的女声插进来。
戚若竹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就在他扭头看见熟悉的人影时,立刻瞪大眼睛,语气满是惊喜。
「阿姐!」戚若竹立刻上前去,「你怎在这里!爹爹信中说你坠了马,吓得我几日都没睡好,伤好没好?还有没有事?」
望着三年未见的阿弟,戚如穗笑了笑,「无事,我挺好的。」
文声月未将她失忆一事告诉戚若竹,只说她坠马摔伤了腿,戚若竹上上下下打量了戚如穗好几圈,见阿姐身子无异,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对两个孩子招招手。
「乐儿,澜儿,这便是姑姑。」
「姑姑好!」两个奶糰子异口同声,瞧着极为招人喜欢。
戚如穗含笑将提前备好的小红包送给这俩第一次见面的侄女侄子,一个笑嘻嘻说谢谢,另一个则将头害羞埋进戚若竹怀里。
见姐弟俩叙旧的差不多了,江述走到戚如穗身旁,熟稔的揽过女人肩颈,「走走走,莫在大街上站着了,咱们去酒楼说。你的伤彻底养好没,几年未同你一起饮酒了,我可是想念的紧啊。」
就在江述欲拉着戚如穗走时,女人步伐顿了一下。
「等一下。」
戚若竹与江述对视一眼,只见戚如穗回到那摊贩处,将乐儿方才相中的风车买了下来。
酒楼内,那柄风车被轻轻放在一旁,戚如穗看向戚若竹,语气带了些严肃。
「不是说后日才到江南吗。」
戚若竹讪讪一笑,「阿姐,你知道的,我若回了府内爹爹定不放我出来的,这不是想着乐儿与澜儿未来过江南,提前带他们玩两日吗。再说江南城这般大,脚程慢些也正常。」
这倒是真的,文声月对戚若竹的管教向来极为严苛,当年他执意退婚要嫁江述,被文声月锁在祠堂内三日三夜,手掌心被竹板快抽烂了也不改口。
戚如穗当年想了一夜,做主替戚若竹退了婚事,第二日江述便上门提亲,那场闹剧持续了三个月,整个江南城的人都在看热闹,眼见戚若竹宁死不悔,文声月终于鬆口同意了这桩婚事。
如今戚若竹在京中生活的顺风顺水,既有妻主疼爱,不仅诞下一对喜人的龙凤胎,甚至江述曾亲口许诺不再纳侍。戚若竹摇身一变,成了京中贵子人人羡慕的对象。
这些记忆是戚如穗不久前才想起的,今日瞧见江述妻夫二人,只觉得一切仿佛都在昨日。
戚若竹看了那风车半响,佯装无意道:「阿姐买这风车做什么?」
戚如穗顿了顿,「给怜儿买的。」
江述与戚若竹对视一眼,神情皆变得有些古怪。
望着乐儿与澜儿身旁小山堆似的玩具,戚如穗垂眸看了眼那简陋的风车,心间闷堵,她确实忘了为怜儿准备这些。
饭桌上所谈无非是当年京中往事,大多数戚如穗皆记得,就算记不得的,她也只是顺着说下去,一番交谈下来,戚如穗也从二人口中拼凑出七七八八。
可江述像察觉了什么,她有意无意瞥了戚如穗几眼,就在小二上酒时,江述站起身子拦住店小二。
「这陈酿我们不要了,听说江南如今盛行的是竹叶青,可否带我去选选。」
「自然可以。」店小二指路道:「就在楼下,客官跟我来吧。」
江述拍了拍戚如穗,「走,这顿你做东,自然要你选。」
戚如穗知晓江述是何意,她二人刚走到楼下,江述便转头上下打量她半天,低声开口,「戚如穗,你脑子是不是真摔坏了,当年咱俩三日从京城策马到江南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隐约记得。」戚如穗笑的有些无奈。
「你什么意思?」江述警觉不对,转头看向这位少年玩伴。
戚如穗嘆了口气,坦白道:「我坠马确实磕到了脑子,丢了七年记忆,就连若竹嫁给你一事也是前些日子才想起来的。」
戚如穗顿了顿,当着江述不可置信的神情,最后说了句。
「这些日子我断断续续想起许多,可唯独想不起关于何镜的事,我正想问你,我同他到底发生了何事?」
空气出奇的安静,江述呵呵乐了两声,「你逗我的吧,坠马还把脑子摔坏了。」
戚如穗并不想同她插科打诨,江述见她神情凝重,言语不似作假,唇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你……你当真不记得了?」
「是。」
戚如穗垂下眼眸,这也是她同江述坦白的原因,在京城那几年间,江述是唯一知晓她心悦何镜之人,更是曾无数次怂恿她去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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