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祈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是，有什么好挣扎的！你这庸医闪边儿去，快让柯柯帮我们看看！」
阮柯显然没有他们那么轻鬆，他先是皱眉绕了一圈，走到正面时，长袖一挥，一节手指戳在裴烨印堂穴上重重一点。
裴烨给戳的脑袋往后仰了下，眼底闪过一丝猩红，转瞬即逝。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一直关注他状态的韩祈：「就，就是刚才那样！他每次不对劲的时候眼睛都会像刚才那样发红！」
闻言，阮柯的表情更不好了，转身对着沈越比手画脚了一番。
沈越看着看着，也敛了笑容，面色沉了下去。
韩祈与裴烨对视一眼，心慌道：「怎，怎么了？你们俩这个表情……」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沈越若有所思的转了转手指上的银戒圈，欲言又止：「柯柯怀疑……」
他看了看面前焦急的两人：「柯柯怀疑裴烨有厉鬼化迹象……」
「怎么可能？！」
韩祈跳起来：「绝对不可能！」
沈越儘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解释：「双眼发红，负面情绪难以自控，有极端的想法和行为出现……这就是厉鬼化的征兆。」
韩祈声音都在发抖：「可是你们之前还说他能燃业火，说明有佛性，怎么可能会变成厉鬼？！」
裴烨淡定的多，他站起来拉住韩祈：「鬼魂弥留世间太久，确实有可能会失去控制的……」
「变成厉鬼，就没了心智。」裴烨抬头看向沈越和阮柯，「求你们一件事，如果我变成了厉鬼，请立即度化我，千万不要让我伤了小祈。」
「好。」沈越应声，阮柯点头。
韩祈急的一把推开男鬼，眼圈都红了：「裴烨！你特么的不跟老子商量一下，在这儿瞎逼逼什么！」
裴烨讨好的用手背蹭了蹭他发红的眼角：「别哭……」
韩祈的声音带了哽咽：「被度化后，是不是就消失了？」
阮柯急忙摇头，沈越帮他回答：「一般能变成厉鬼的魂魄都比较强悍，度化只是让灵体净化得以转世，不是消失……」
还没说完，阮柯似是想起什么，幽怨的看了眼沈越，又对着韩祈点了点头。
韩祈不解。
沈越知道阮柯这是想起自己的事了，为难的顿了下才解释道：「不过，对你来说，他也算是消失了吧，因为他将忘尽前缘，不再记得你们之间的事……」
韩祈彻底沉默了。
他不敢想像身边没有裴烨的日子，也不敢想像裴烨忘记了他后，自己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裴烨太温柔了，害他沉溺的太深。
短短数月的相处，他对这隻鬼已经依恋到不可思议，完全没有了原来独来独往的魄力。
「没事的，也许情况并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现在我不还好好的么，也许能控制住也说不定……」
裴烨将韩祈拥进怀里，揉了揉男孩子柔软的髮丝：「小祈，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只要能多陪你一秒，哪怕不能转世，哪怕灰飞烟灭，我都心甘情愿。」
「谁要你这样！」
男孩子揉了下眼睑，揪着裴烨的衣领：「能转世就赶快去啊！谁要你陪到灰飞烟灭！」
韩祈，你特么也太软弱了！还是不是男人？！
他在心里一边暗骂自己，一边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裴烨为了他，放弃转世的机会，弄得灰飞烟灭、彻底消失！
一旁阮柯拉住沈越的袖子扯了下，沈越明白的点了点头：「并不是立即就要生离死别了，裴烨说的对，情况还没到那么糟糕。」
「他本身就与一般鬼体不太一样，而且也没有直接厉鬼化，有相当大的迴旋余地，只要能找到让他异变的原因，加以遏制，应该可以控制的住！」
「真的？！」韩祈怕沈越只是找话安慰他，不可置信的确认。
沈越笃定的点点头：「我家柯柯从不说谎！」
韩祈这才缓过劲儿来：「沈浪浪！你特么的能不能别那么吓人！直接说还有救不好么！」
阮柯在一旁垂了脑袋。
刚刚的每句话，沈越都是在转达他的意思。
都怪他不能直接说话，交代的慢，让韩祈和裴烨他们着急了……
「韩祈你这小混蛋，过河你就拆桥是吧？！帮你俩看完了毛病，就来欺负我家媳妇儿！」
沈越发现阮柯低落，一把搂住他，好像只护蛋的老母鸡。
韩祈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道歉：「柯柯，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急了，没别的意思！特别感谢你，真的！」
阮柯靠在沈越怀里，对韩祈温柔的笑了笑：没事啦。
他本就长得美若天仙，这样微微倾城一笑，如春风般和煦，任谁看了都得晃神一会儿。
「柯柯，你真的……」
韩祈呆呆的眨了眨眼，由衷的讚美道：「真的好好看哦……」
阮柯一愣，脸上浮上一层薄粉。
沈越和裴烨对视一眼，内心同时警铃大作。
哔——！这是要出邪教CP啊！！
第84章 有觉悟
沈越将阮柯的脑袋直接摁进怀里，嚷嚷着：「韩祈，你想都别想！柯柯是我的！两隻受没前途！」
裴烨也将大手往韩祈眼上一遮，拍了拍他的头：「是啊，老婆，你是我的，只许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