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起妖界的事,强行让自己忽略心底的念头,而留采和朱玉自然是顺着他问的回答。
倒是说着说着,朱玉挠挠下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喜道,「我听千千大人讲,仙尊似乎跟帝尊在殿里聊了很久,连帝后都被特意支开了。」
暮昔竹动了动耳朵,盯着她道,「你们知道聊了什么吗?」
「不知道,聊完仙尊就带我们回仙界了。」朱玉摇摇头,表情不似伪装,「不过仙尊的脸色特别难看。」
留采生怕再说下去,暮昔竹就能猜出来仙尊的去意,即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他觉得还是让仙尊自己说比较好。
「兴许是此次任虚门突然打开,跟妖界的人有关吧。」
留采是为了转移话题,并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猜对了。
索性话题转移的刚好,旁边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引走了。
暮昔竹毕竟跟妖帝待的久,又因为在九重天被满故留纵的娇惯了些,性子活泛不少,看到两个小妖兽对任虚门的好奇心,不可避免的对「惊险刺激」的仙境被破之事大肆渲染一通,直说的两隻小妖兽晕晕乎乎,满脸憧憬。
激情演讲在说到睚眦庙时戛然而止,很明显,暮昔竹想起了一些东西,不适合他大肆宣扬。
「欸?妖君,你怎么不继续讲了呀?进了门之后发生什么了?」
朱玉满脸好奇,忙不迭问道。
暮昔竹默然片刻,佯装无所谓道,「你们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留采瞄了眼他头上无意识摇的起劲异常的耳朵,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了,看来任虚门里昔竹妖君任督二脉被打通了呀。
朱玉对这个问题回答的飞快,小嘴叭叭的说了一大堆。
暮昔竹听了她的话,思考片刻拧了拧眉毛,「那如果留采当着你的面夸别人,你会高兴吗?」
暮昔竹的话一下子就让留采反应过来意思,原来地戊坛上,仙尊所言,妖君现在还记着呢。
他捏了一下身边朱玉的手,示意安静,而后道,「妖君说了这么多,难不成是有了心上人?」
没成想,一向乖张刺人的暮昔竹耳朵腾的变红,低着头小声道,「很明显吗?」
「……」
你耳朵红个鬼呀!
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妖君,这副鬼魔样也太崩人设了吧!
朱玉惊了半晌,陡然睁大双眼看向留采,眼神询问是不是她想的那样,留采高深莫测的点点头,得到她倒吸一口凉气,震惊无比的表情。
留采倒是淡定,毕竟比起仙尊喜欢妖君,还讲那么多追人法则来说,妖君这点不符形象的行为,完全算不得什么。
他可没忘记自己跟仙尊「结盟」,眼下时机正好,他不如顺水推舟,「妖君,若是有了心上人,必然得做点实际行动,才能追到啊。」
暮昔竹顿时顾不得羞涩,尾巴绕在身后,坐直了看向他,「追人?」
留采点点头,自然是要的。
「可我没学过追人的方法,」暮昔竹有些为难的摇了摇耳朵,软乎乎毛茸茸的耷拉下来,显得他幼齿了不少,看得朱玉母性大发。
「没关係,妖君,这事有我们教你。」
「啊?」
小红鸟豪情万丈的承诺,架不住她自己是个半吊子货,留采又一脸「我只被人追过,没追过人」的表情,搞得暮昔竹刚刚腾升的勇气烟消云散。
他要追的人,可是九重天上最尊贵的上神吶,怎么会看上他这样笨兮兮的小妖怪。
外间突然传来动静,暮昔竹回头去看,正是他念叨的上神满面柔和进了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师尊在审视的盯着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暮昔竹紧张的把尾巴缩到满故留看不到的地方,又拼命压了压耳朵,「师尊,可是徒儿这样太不得体?」
「无碍,算不得什么,待你身体好些再说。」
满故留说着顺势坐在床边,动作自然的给他把脉。暮昔竹眼睫微微颤动,盯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声音清清淡淡觉不出什么情绪,「师尊,留采他们说,你去了妖界。」
满故留「嗯」了一声,垂眸看到他耸动的小耳朵,没忍住捏了捏。
暮昔竹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瞪得老大看他,满故留收手在嘴边假意咳嗽一声,假模假样道,「为师见你耳朵上有个黑点,以为是虫子。」
暮昔竹连连点头,这样啊,他就说嘛,师尊才不会无缘无故的捏他耳朵。
室内又安静下来,满故留很享受这种氛围,暮昔竹则是拘谨着,不知道说什么。
「师尊,妖界是不是很好玩儿?」
「嗯,一如我所想的那般,果然是小徒弟从小待的地方。」
他这话说的慢悠悠,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暮昔竹的脸,目光盯得他忘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呆呼呼顺着问,「师尊想像的妖界是什么样子?」
满故留看着小徒弟的脸,神色怔松,喃喃道,「街道交错,人来人往,热闹的如同凡间。」会对我的小白虎很好。
暮昔竹笑道,「这说的不就是妖界嘛,师尊明明想的一模一样。」
满故留跟着他笑笑,视线在他半露的肩颈处扫过,眸色暗了暗,伸手给他把被子盖住,指尖状似无意的点了一下他。
触手细腻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