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余陶吸了吸鼻子,不理解他聂哥怎么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自古以来,村民们靠山吃山,小山村的祖辈靠打猎为生,至今仍保留着布置猎洞的传统。
他们不慎跌落的这个坑洞,就是个典型的猎洞,口小肚大,内壁光滑,难以攀爬,用于捕捉小鹿、獐子,甚至野猪之类的动物……掉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抱着个人,完全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
聂盛远的肩膀撞在一块比较硬的岩石壁上,肿了老高,暂时看不出来有没有骨折。
短暂的休憩后,疼痛感逐渐从受伤处蔓延。
聂盛远「嘶」地倒抽了口凉气。
余陶立马紧张起来:「您哪里疼?」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聂盛远鬆开余陶,自己往旁边滚了滚,冷哼一声:「既然不喜欢我,就不必为我担心,别让我误会。」
余陶简直抓狂,脱口而出:「您是不是有毛病!要不要那么记仇?」
从刚才开始就在拼命纠结这个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闹哪样?
聂哥那么多粉丝,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用得着这么玻璃心嘛!
「你说什么?!」聂盛远没想到余陶胆敢骂他,一时气急咳了几声,「余陶,你胆儿肥了啊!」
余陶也豁出去了,吼道,「您快过来让我看看到底哪儿受伤了!」
周围黑黢黢的,聂盛远也看不出来余陶的表情,但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对方的小脾气上来了。
聂大影帝混圈多年,又顶着聂氏继承人的头衔,哪怕是在新人期也没人敢用这种不恭敬的语气跟他说话。
这态度……这态度就好像是心疼丈夫的小媳妇儿在训男人似的。
啧,带劲儿!
聂大影帝又兀自荡漾开了:「陶陶你着急什么?心疼我?」
余陶深吸一口气,沉着嗓子阴恻恻道:「您可能不知道,这种洞里常年不见天日,虫子很多,您靠着我还好点儿,靠在洞壁上,一会儿虫子就钻您脖子……」
话还没说完,聂盛远就飞快的靠过来。
余陶狡黠地笑了下,在黑暗中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
他聂哥就是这样,脾气不小,出息不大,怕虫怕鬼,还出奇的幼稚,只要多了解一下这个人,就会发现和外界传闻中的高冷影帝根本是两个物种。
……就还挺可爱的。
「再问您一遍,到底哪里受伤了。」余陶问。
聂盛远大概是觉得自己被虫子吓到怂挺丢人的,傲娇地「哼」了一声挽尊。
余陶也不跟他多逼逼,抬手就往男人矫健结实的身体上摸过去,就不信他摸不出来!
「嗷——!」
果然,不出一分钟聂大影帝就嚎出一声。
「肩膀?」余陶手上力道放鬆,在那块高高隆起的肌肉上小心地碰了碰,「都肿了……」
聂盛远委屈巴巴,试图耍无赖:「陶陶,你摸我了,得对我负责。」
余陶沉默。
他全然没听出来聂影帝只是想要跟他腻歪,把对方的话当了真。
之前听余小小说过,很多知名艺人都是全身投保,保险价值甚至高达数亿,而聂影帝的身价更是不可估量……
他害聂哥受伤,聂哥要他负责也无可厚非,但他……负的起这个责吗?
聂盛远听他半晌不说话,以为又被拒绝,自嘲地笑了声:「行了,跟你开玩笑呢,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想对我负责,不赖着你。」
「没……」余陶嗫嚅,「没有不想负责,在想怎么负责。」
聂盛远听着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阵空虚失落:「……所以还是不喜欢我就对了。」
余陶被他闹得头疼:「您为什么总是介意这一点啊?」
废话!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聂盛远险些脱口而出,不过在对方无意的情况下,他直接告白再被拒绝就很没面子。
「咕——」
一声怪异的动静打破了两人沉寂尴尬的气氛。
余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这声音是从聂盛远身上发出来的。
聂影帝晚上闹脾气没吃饭,这会儿肚子会饿也实属正常。
余陶连忙将风衣从身上脱下来,盖住两人,自己则钻进对方的怀里,适当的缩小体积,裹紧了风衣,然后才从怀里取出那袋儿饺子:「哥,饺子有点儿凉了,凑合着吃点儿?」
小蜜桃精肯主动钻怀里来,简直可喜可贺!
但聂盛远知道余陶只是想要取暖,他一想到自己刚才自作多情,把饺子当成余陶戴了假胸来诱惑他,脸上就挤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我没胃口。」
话音刚落,肚子像打脸似的又叫了一声,比刚刚动静还大。
「……」聂大影帝老脸一红。
余陶很给面子地没有戳穿,拿了个饺子餵到男人嘴边:「哥,您吃一口尝尝嘛。」
「咳,是你撒娇求我,我才吃的。」聂盛远彆扭地补充了一句,张口叼住饺子。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碰到了余陶的指尖。
余陶仿佛被数条电流从手指头钻进身体,惊得他猛缩回手。
聂盛远嚼了几口,双眼陡然发亮——好吃!
接下来也不用余陶餵了,自己就捞了好几颗饺子塞嘴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