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好可爱,它好像在叫你哎,巫米巫米。」余陶咯咯笑着,弯腰将手递到小黑猫的口鼻间。
小煤球仔仔细细地将他每根手指都嗅了嗅,又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小小的猫脑袋意味不明地转向聂影帝。
聂盛远心口一跳,暗中做好了接猫的准备,在心里催眠般的默念:咪·咪乖,朝我这儿来,陶陶的红线在我这儿……
然而小煤球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向完全相反的地方跃去。
聂盛远:「……」你他妈……
小煤球跑到这间农家小院中的柿子树下,围着树狂跑了好几圈儿。
余陶看得茫然:「它这是……」
「红线打结了,」巫米司空见惯地解释,「说明你的红线有点儿纠缠,有可能对方粘人又麻烦,也有可能对方是个不太适合谈恋爱的对象……总之,你的红线打结了,这才一时间看不清头绪,让小煤球多跑几圈,帮你把结打开。」
余陶由衷地感慨:「……小煤球可真厉害!」
「呵,厉害个屁,」聂盛远因为刚才被小煤球耍了,心情格外不爽,「我才不会相信……」
话说到一半,小黑猫终于停止围着树绕圈的古怪行为,转回头向聂盛远飞奔而来。
聂影帝:「!!!」
余陶:「???」
巫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诶嘿嘿,她就知道!帝后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然而就在小黑猫即将扑到聂影帝身上的时候,院子门口忽然探进一个头。
严司柏不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朝院内的三人挥了挥剧本:「昨晚我改了几场内容,说戏吗?」
他的声音不仅引起了院内三人的注意,还引起了小黑猫的关注。
聂盛远都张开双臂迎接小黑猫了,哪知小煤球突然一个紧急剎车,猛地转头180度,因为速度太快,脚下都漂移了一下,稳住身形后,捣着四条小短腿儿朝严司柏跑过去。
「……」聂影帝感觉自己又被耍了一次。
小煤球似乎很喜欢严司柏,跑到面前,一个纵身跳上严司柏的腿,用爪子勾着裤子几下就钻进严司柏怀里「呜咪呜咪」地边叫边尽显猫咪妖娆之态。
严司柏一脸懵地抱着「投怀送抱」的小猫咪:「?」
余陶崩溃地揪住头髮:「怎……怎么会是严老师……」
他最怕严司柏了啊!
巫米也很不能理解,因为严司柏身上散发着的分明是紫红色,也就是在古时候可以成为辅政大臣或者皇亲国戚之类的人物,怎么会和有凤命的人牵红线?
看来是小煤球不准了……
而接下来,聂影帝的行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聂盛远堵着一口气儿大步过去,趁着严司柏尚在发愣,一把夺过猫,塞在自己怀里疯狂地搓揉了一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喜欢小猫咪。
但严司柏听得清楚,聂大影帝一边搓嘴里一边骂骂咧咧:「小黑蛋儿!让你不开眼,让你不开眼!乱点什么鸳鸳谱?!老子揉死你!」
可怜小煤球毛毛都被搓掉了好几团,在「呜咪」叫唤也没用的情况下,不得已伸出爪爪在欺负喵的聂影帝手臂上留下三道清晰可见的抓痕,对方吃痛鬆开,它干脆后jio一蹬,从聂影帝的肩上跳过去,重获自由身。
还顺道在聂影帝的后背上盖了几朵小梅花,嚣张至极。
在山村里讲究不了,换洗的私服带来的也不多。
于是,几分钟后,聂影帝穿着背后盖小梅花脚印的衬衫到达剧组安排的拍摄地。
至今为止,能让聂影帝这么狼狈的,余陶算一个,小煤球勉勉强强算第二个。
但让聂盛远这么幽怨的并不是衣服被弄脏,而是他意识到一件事——余陶有可能会喜欢别人。
小蜜桃精目前对他的好感度还没有到可以交往的地步,如果在他拼命刷好感的过程中,余陶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比如严司柏……
余陶要是喜欢上了严司柏,到时候他不就没机会了……
「哥,您别生气了,小煤球它也不是故意的,它只是一隻小猫咪……」
余陶贴心地宽慰,「晚上回去这件儿衣服你脱了,我给你洗。」
早饭都没吃的聂影帝顿时来了劲儿。
「陶陶给我洗衣服?」聂盛远捏着余陶戏服上的小飘带,「小媳妇儿才会给丈夫洗衣服,陶陶要做我的小媳妇儿吗?」
余陶紧张地看看周围,压低声音:「您怎么又来了?!这儿还那么多人呢!您说这个干什么!」
聂影帝不依不饶:「怎么了?你在戏里不是也喊我夫君?」
「那是戏!」余陶脸红得好像树上熟透了的红柿子,「哥,您别闹了……」
「我不闹,我就想听你喊夫君,想让你做聂家的小媳妇儿,同意不?」聂盛远凑到余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咱俩昨晚红烛双喜也算是洞过房了,陶陶可不能不要为夫。」
「啊……」余陶羞得面红耳赤,脑袋顶儿快冒烟似的,整个人都热腾腾的。
「嗤,小媳妇儿。」
聂盛远想好了,有些事儿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成了真的。
只要他没事就给余陶灌输这些信息,等习惯以后,余陶自然而然就不会再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