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盛远:「……」
不想跟我睡,你也大可不必如此埋汰自己。
余陶趁热打铁:「哥,我要跟您睡一块儿,您明天指定爬不起来,弄不好还得生病,我觉得我还是地铺……」
「不行,这样显得我太自私。」聂影帝虚伪道,「你还小,我怎么能让小孩子睡地上呢?」
余陶心大得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那我给您打地铺吧,您睡地上,我保证给您垫得软乎乎的。」
「……」聂大影帝竟一时接不上来话,半晌后,咬牙,「你想得倒挺美。」
打地铺是不可能打地铺的。
聂影帝二话不说将余陶丢上床:「睡觉不老实是吧?哥今晚来检查检查。要是发现你撒谎骗我,明早就咬你几口,怎么样?」
您是属狗的嘛?!
余陶不敢冒险,忙改口:「那……那都是余小小说的,我都睡着了,哪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这么说来,刚才只是开玩笑咯?」聂盛远似笑非笑地问。
余陶干笑:「呵呵,是啊,说不定我睡着了乖乖的,一动不动……」
聂影帝心满意足地点头:「那不错,我睡着了也挺老实的,咱俩刚好可以睡一起,谁也不用打地铺。」
余陶:「……」
得,绕了一圈又整回原点。
余陶绝望地瞥了眼墙上的「囍」字。
他跟聂哥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
初吻给了,头回春梦也给了,这回可好,连洞房也……
聂盛远顺着余陶的视线看过去,瞧见那红彤彤的字儿,闷笑一声:「怎么?还想跟我洞房?」
「不想不想!」余陶烫屁股似的从床上蹦起来,垂着眼睛不敢再四处乱看。
聂大影帝脸色阴沉,逼近一步,将小蜜桃精抵在床架上:「不想?」
「……」余陶犹豫着自己说不想和聂哥洞房哪儿不对了?难道还能说想不成?
聂哥不是直男嘛,做什么成天给自己找彆扭?
聂盛远又压下来几分:「说话。」
「我……」
余陶后背被木製床架上的雕刻磨得发痒,火辣辣的,退无可退,前胸被他聂哥热烘烘的胸膛抵着,燥热难当。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块儿被放在电饼铛上的小烙饼,两面受热,喷点儿油,撒一把小葱花,能把隔壁的聂影帝馋哭……
「我真没想!」
在对方准备再压近的时候,余陶叫出声来,并同时本能地捂住嘴巴。
聂盛远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以为我要吻你?」
余陶不敢说话,捂着嘴巴「唔唔唔」地直摇头,只求他聂哥能行行好放过他。
自从前两回把聂哥推了屁股蹲儿后,最近面对聂盛远,他就好像养服帖了的猫儿,面对主子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地收着爪子,人家要rua,他就算不乐意也只能忍着。
何其哀哉!
「陶陶,手放下来。」主子下令。
余陶颤悠悠地放下手,脑袋儘可能的往后靠,嘴唇也抿得看不出来颜色。
今晚不能被亲!
要是被亲了,回头又条件反射地做那种梦可不得了,今晚和聂哥睡在一块儿会出事的!
聂盛远抬起手,余陶慌忙闭紧眼睛,很快感觉到对方的指背轻柔地抚触着他的脸颊。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缓慢:「陶陶很乖。」
说最后一个「乖」字儿的时候,余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在他的嘴唇上。
好痒……
「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去打水来洗漱?咱俩难道就这么灰蓬蓬的睡?」
聂盛远忽然放开他,背过身走开几步。
余陶愣了一下,忙应声:「好,我马上去。」
聂哥跟他睡,朱助理离得远,那他这个新晋小艺人就要扮演好助理的角色伺候好他聂哥。
这没问题!他最会照顾人了!
不用挨亲被啃,也算是逃过一劫!
余陶鬆了口气跑出去打水。
聂盛远也同时吁出一口气。
眼下屋内的布置不仅仅对余陶有影响,聂盛远扫过墙上的红字儿,床上的红幔,以及……屋脚落灰的两根红烛。
某种意义上,老一辈的村人真是很会搞气氛。
刚才他竟恍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余陶真是他新过门的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羞答答地被压在床边,害臊得要命,却乖得不敢说一声「不」,闭着眼睛随他为所欲为,只要他高兴,今夜就可以让小媳妇儿给他怀个崽儿。
小蜜桃精生个小小桃子……
「咳……」
聂大影帝被自己有毒的想法呛到。
不能再深想下去,不然难保他今晚不往小媳妇儿的被窝里钻!
余陶知道他聂哥矜贵,冰凉的井水用不得,自己动手烧了热水回来,就见他聂哥在床上铺了两个被窝筒,泾渭分明的。
这倒是让他很意外。
他还以为聂哥会死命缠着他黏在一起睡呢。
还好还好,这样分开就放心多了,聂哥不胡闹他,他也不会做奇奇怪怪的梦。
「哥,水来了,洗洗?」余陶力气大,拎着几壶热水毫不费力。
聂盛远回头看他瘦瘦小小顶着那么多东西倒是心疼,忙伸手接过来:「明天我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