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桃子精实在太容易轻信他人了。
刚才他把协议书拿出来,余陶看都不看就木愣愣地签字,这种小呆瓜早晚有一天把自己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余陶乖乖点头,想了想,不懂就问:「……那为什么除了您呢?」
「因为你已经属于我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聂盛远邪恶地一笑,还不忘狠狠强调一番,「这可是你欠我的!骗我感情,骗我纯情的小初恋,老子宽宏大量,都还没跟你算帐呢!」
余陶瞅着聂影帝风流倜傥的俊颜、痞里痞气的态度,很是怀疑:「纯情初恋,不能吧……」
之前他在聂盛远面前装女孩子的时候,聂哥也说过类似的话,什么「第一次动心」之类的,但他半个字儿都没信过。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跟谁在这儿演聊斋呢?
都是男的,谁不知道谁的劣根性?!
逢着追人的时候当然这么说,但就凭他聂哥这张脸,能没跟人谈过?开玩笑的吧。
甭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嘿,你这颗黑心烂桃子,自己撒谎成性,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吧?」
聂盛远见余陶不信他,莫名其妙着急起来,甚至抬手往自己被称为娱圈无价之宝的脸颊上拍了拍,「别看哥长这样,身子和心都干净着呢,就被你一人骗过!艹!想想都来气!」
要说身子干净……
余陶突然想起聂影帝那提不上筷子的糟烂吻技。
行吧,他有点相信了。
聂哥可能还真没对他撒谎……
但凡交过一个半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都不能让如此风华绝代的聂影帝维持这种原始未开化的接吻技术。
亲个嘴儿跟数牙似的,谁受得了
余陶下意识地舔了舔牙龈。
「你在想什么?!」聂盛远看着他,眸色发暗。
「没!」余陶连忙将自己的小舌头捋直、规规矩矩地收好。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粉丝嚷嚷着要给聂盛远生猴子了,他聂哥这张脸确实太有迷惑性,看多了让人沦陷,不分男女……
以后他要多加小心,别被诱惑了。
余陶一边蠕动嘴唇在心里默背菜谱静心寡慾,一边念叨着: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聂盛远盯着他一动一动粉嘟嘟的小嘴巴,眼底逐渐流露出一点点跃跃欲试的绿光:「陶陶……」
「不行!」余陶本能拒绝。
聂大影帝不开心地皱起眉头:「你怎么回事儿?我话还没说完!」
等您说完就太晚了!
别以为我猜不到您要干嘛!
余陶快速将自己的嘴唇抿进嘴里,一点儿红都不露给聂影帝看。
聂盛远啧了一声:「你倒挺会提防我的,怎么不防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坏医生?」
提到白医生,余陶心情复杂。
白梓言是个温和舒朗的人,相处起来就好像与三月里的杨柳相依,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都是柔和又温顺还很善良,但就在刚才,白梓言却对他展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侵占欲。
这让他感到害怕……
而他拉着聂盛远走,就相当于是变相拒绝了白梓言,未来大概很难维持原本的友好关係。
余陶扒拉着自己这短暂的十八年生命,他朋友不算多,璐瑶算一个,白梓言也是一个。
这唯二的两个朋友,竟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都与他友情破裂。
他这过的是怎样一个失败的人生……
思及此,余陶黑亮的大眼睛逐渐黯淡,脑袋也耷拉下来,好像一隻被人欺负了的垂耳兔。
聂盛远看他这样,很莫名的,心里涌出一股烦躁。
「丧什么?!」
男人双手捧起男孩子的巴掌小脸,由于不会安慰人,只能胡乱发挥,「你应该开心,选择跟我签协议是对的,要是卖身给那什么医生,指定吃的你渣儿都不剩!」
安慰起了反效果,余陶的表情更不好了:「……」
聂盛远尴尬地咳了下,扯掉自己用来伪装的帽子。
余陶莫名其妙:「您干吗?快戴好呀,别一会儿再被人给认出来……」
聂盛远耳朵有点发红,就好像是幼儿园里的男孩捧了自己的宝贝送到喜欢的小朋友面前,献宝道:「那个……哥给你看看脸,你心情会不会好点儿?我的粉丝都说看看我,烦恼全消……」
自己说这话真他妈羞耻。
聂大影帝愤愤地骂了句脏话,又彆扭地抹了把脸:「有什么可难过的?别说你不知道他对你是什么心思!他想上你哎,还用你妹威胁你,他特么是人?!」
「我知道。」余陶小小声地说。
「知道你还跟他搞在一块儿!」聂盛远一把抓住余陶的细腰,「……你喜欢他?」
「……」
余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之前确实不讨厌白医生,而且还很崇拜白医生,但那种喜欢,和聂盛远说的喜欢好像不是一回事儿。
然而不等他解释,余陶短暂的迟疑让聂盛远怒火中烧。
男人抓着他的腰狠命地晃了晃:「你不能喜欢他!」
「为什么?」余陶被晃得眼晕,两手扶住聂盛远结实的胳膊,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