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的，早知道直播的时候就该好好忍忍！』徐卫低着头，顿时悔不当初，『特么的穿长袜卡裆就卡裆了，总比现在给人认出来好吧？』
但接下来，徐卫又想到一点，眼眸飞速眨了眨，『等等……所以隋衍是不是只发现了余一一，没发现别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还有转机。
『虽然学长今天有点奇怪，但是他对人一直不错，』徐卫心里盘算着，『好好说一说，求一求，他肯定会帮忙保密的吧？』
想到这里，徐卫顿时舔了舔唇，试探性问，「……那，你是我的粉丝吗？」
隋衍站在对面，挑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余一一，并未应话。
昨天他隐隐觉得眼熟，回宿舍随手翻了翻和陆昊明的聊天，看了眼他当时骂骂咧咧的记录。
Lhm：[踏马的，又翻车了，他们现在都在笑我是大怨种]
Lhm：[不是我想不通啊，我陆少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Lhm：[[图片1]]
Lhm：[[图片2]]
Lhm：[[图片3]]
Lhm：[你看这身材，这长相？这是能翻车的人？我不信]
Lhm：[衍哥？]
Lhm：[你咋不说话？]
YAN：[。]
图片上顶着cos浓妆，眉眼弯弯的余一一，和身前眼眉干净，目光紧张的人重合在一起。
即使戴了口罩，她那双眼里的神色变幻是藏也藏不住，和昨天闷头呆脑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隋衍心底勾了勾唇，看来昨天确实是在装样子。
昨天当着这么多人被落了面子，隋衍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有一分玩味和两分好奇。
既然胆子不小，又不互相认识……那在他面前，到底在心虚什么。
隔了几秒，隋衍抱着胸，慵懒地点了头。
徐卫一愣。还真是他粉丝啊？
他下意识问：「你是……」
不知为什么，他这话问出来，对面的人好像顿了顿。
徐卫眨了眨眼，下一秒，便听到低沉磁性的四个大字。
「日天日月。」
徐卫：「………」
徐卫：「……………………」
徐卫彻底破防了。
日天日月，不就是那个差点找到他家的疯批榜一吗？！
特么的，隋衍怎么是这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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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一点半。
正中午的阳光，穿过中央商城的全透玻璃顶，暖融融地照在徐卫身上。
只是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暖意，看着对面神色泰然的荣拽姐，反倒觉得身上发寒，背上发毛。
『特么的，怪不得你这两天态度奇奇怪怪的，』徐卫心里忿忿想，『……好傢伙，原来你就是那个变态！』
后悔的同时，徐卫心里又忍不住磨牙，亏他看隋衍平时人模人样的，背后居然这么非主流——取这么个小学鸡的名字，谁能认得出来？
见隋衍还在看着他，徐卫浅浅的吸了口气，儘量镇定下来。
他换了个姿势捧着杯罩，细声细气问：「你……找我……呃。」
徐卫本想文雅点问特意找上门来是想干嘛，只是说到一半，话突兀地卡住了。
隋衍挑了眉，似在等他的下文。
徐卫浅褐色眸子忽然剧烈地颤了颤，『隋衍……不会是过来找我退日天日月的钱吧？』
别说，他跑路这件事，被全网嘲得最厉害除了他，第二个人就是日天日月。
因为他跑路之前，日天日月还刚砸了好几个超级火箭，吹他是这段时间见过的颜值最能打的女主播，期待粉丝见面会的约会活动什么的——结果他人就溜了。
现在网上人都说日天日月是鬼迷心窍，八百度近视，活该被骗的大怨种。
徐卫：「……」
虽然这钱应该解约的时候估计退了点，但到他口袋里的钱，早都被花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他还了日天日月，那要是隋衍哪天上网说了出来，岂不是榜上各个人要他把钱还回去？
一想到这里，徐卫眼睛顿时瞪圆了，『不行，绝对不行！』
开玩笑，那好歹也是他辛辛苦苦赚的钱，死都不能给回去！
短短几秒钟，徐卫的脸色青红交错，眼睫都眨个不停。
见余一一又是一副在转脑筋的样子，隋衍心中又是挑了挑唇，只是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几秒后，她才看上去像是定了心神，重新抬眸看了过来，「日天……日月大哥。」
隋衍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颇有风度的听了下去，没有打断。
余一一声音小而轻，说话很慢，「我知道，忽然下播，不告而别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只是我还想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徐卫几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夹，顿了顿，像请求一样问，「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至于那时候的约会活动……嗯，我可以这几天补给你。」清澈的淡褐眸子望向隋衍，诚恳地眨了眨，「你看这样行吗？」
根据徐卫短暂的女装经验——但凡是个正常男的，都抵挡不了他这样的萌妹，啊不，他这样女装大佬的可怜兮兮的视线。
只是隋衍看起来不像个正常男的。
因为他话音刚落，对面的隋衍便抱起胸，眉梢若有所思地挑了起来，没说话，黑眸就这么定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