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一幕脑补把与非给吓到了。
现在的修冥唯一优点就是动力十足,要变成个提线木偶的机械运动,想想就可怕。
有了这种念头做对比,与非看着此刻傻呆呆的修冥,也就没那么多怨言了,反而有点小心酸。
唉,神明的日子是多无聊啊,看把自家男朋友给憋得!
今天的体育场大约是因为没有课程活动,比较空荡,一眼望去几乎没人。
除了大屏幕上的电视在寂寞的播放,哦,大屏幕应该也不寂寞,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正在痴痴凝视它。
与非隐约间听到周围似乎还有别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古怪。
他顺着这声音朝上走了好几个台阶,又拐进通往卫生间的走廊,看到了女卫生间里的男男女女们。
「不要打了,我再也不会和他联繫,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一个女孩跪在女洗手间的地上被这些男女围在中间,这些男女在轮着扇女孩的耳光。
圆圈外,杨雪妮长发飘逸白裙纯洁,唇角喊着温和的笑意,注意这一切:「你们悠着点,小姑娘脆弱,可别打坏了。」
这一幕令与非的血气在瞬间朝脑门冲。
他抄起拖布池里的拖把,朝这些人砸去。
「你要不要脸,竟然勾引邱毅!」
「邱毅是你能肖想的吗,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自己爸妈丢了的三等残废,你该不会是自己不长那玩意才喜欢男人的吧。」
「这么噁心的下三滥也配觊觎邱毅。」
「跪下道歉!」
「对,跪下道歉!」
……
那些剧情里从没有出现过的画面,那些尖锐恶毒的声音仿若魔音灌耳般衝进与非的脑海。
眼前一幕和脑袋里那些朦胧画面在这一刻重迭。
当初的自己战战兢兢的被按跪在地上任着他们唾弃谩骂,此刻那女孩同样瑟瑟发抖无助又惊恐的跪在脏污地面。
她一定特别希望有人能衝进来,一定在心底一直不停乞求:谁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因为曾经的那时的自己,也曾那样的乞求过。
但那抹身影,只是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
没人救他,但今天会有人救她。
与非用带着脏污水渍的拖把头一次又一次的戳在这些人的脸上。
脏污的水令他们噁心的直泛呕,有些人更是在张嘴的瞬间被拖布条塞了满嘴。
这些刚刚还在肆意嘲笑的这些人,现在一个个到处乱窜,想要躲开与非手里这犹如生化武器般的拖把头。
与非站在门口不给他们逃出去的机会,拖把那么长,很适合他用来攻击。
「与非?」杨雪妮惊讶,她在手机上快速按键招呼搏击社认识的那些学弟。
「真是你啊。」杨雪妮似笑非笑的走到与非面前,挑剔无比的上下打量:「还真是会顺杆子往上爬,一出名就跑来这物色猎物,一夜出名而已,难不成你已经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上次与非只把她身边那些人撂翻,并没敢动她,所以在杨雪妮的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与非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想法,所以在众人对与非避之不及时,她才会优雅地走到与非面前,高高在上犹如仙女般俯视与非。
与非没有回应,他收回拖把,在杨雪妮越走越近是,猛地把拖把头怼在杨雪妮的脸上,像涮拖把一样,在杨雪妮脸上上下转。
用劲很大,而且是朝地漏的方位怼,杨雪妮被拖把头怼倒一屁股坐在了地漏处。
那里湿腻腻的,比别的地面更脏,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白裙子被染湿。
不过现在,裙子不是最重要的,脸才更重要。
她坐在原地僵了片刻后,尖利崩溃的大叫:「啊啊啊啊……」
脸上都脏污,甚至连嘴里眼睛都是,她闭着眼不敢睁开,怕一睁开脏污进她眼睛。
旁边一个男生及时用袖子帮她擦脸,又扶她站起:「雪妮,你还好吧?」
「好什么好,我能好吗!」杨雪妮尖叫的更厉害了,「你们吃干饭的吗,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连个病鸡都打不过一群窝囊废。」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样的狼狈丢脸过,太噁心,太噁心了,她觉着她能三天吃不下去饭。
在场的女孩们还好,毕竟对方是男生而且手里还有杀伤力那么可怕的武器,打不过也没办法。
但在场除了与非的其他男生心里就很微妙,女神被糟蹋了他们也很愤怒,但……被女神骂没用的窝囊废,就很受伤。
好在男人的自尊心让令他们这一刻就算很受伤也不能表现出来,而是转移伤害值,愤怒冲向与非,「找死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一群见不得光的臭虫,就别自报家门了。」与非面无表情打断他们的话,举着拖把对着他们的脸一顿乱戳。
地上头髮散乱衣服散乱的女孩战战兢兢的起身躲在与非身后,她整理了衣服又去整理头髮,刚用手梳了下头髮,就掉下一大撮髮丝,这些头髮都是被刚刚那些女生揪下来的。
头皮还在疼,被扇肿的脸也在火辣辣的疼,之前只顾求饶,连眼泪也不敢流,这会眼泪才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
她小声对与非道:「谢谢你,我们,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