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叔你别这么说啦!本来我也没证据,都是瞎猜的。」
「话不是这么说,如果不是你,三天后大伙儿才能得救,那时候死者的尸体早就腐败了。」
「哈哈,那倒是。」
既然大叔这么客气,那我也不客气了。
「可惜啊,因为米诺……哎,算了算了,反正没能帮你争取到奖励,是我的遗憾啊。」
米诺……
我抬头看看天。
看起来丽莎的情报不是很准确。米诺的确是和家里闹翻跑出去的,只是她老爹是警察局长;季凡绯也的确不学无术,只是开了间小小侦探社……
季凡绯的原话是,「……反正侦探社也没什么生意,既然有星探看上了,尝试下新鲜工作也没什么不好。」
我那时候才知道米诺生气的理由——不是因为喜欢季凡绯,而是因为我比她更有破案的便利。毕竟一个明星的助手,是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打探其他明星八卦的是吧?
说起来,米诺的不幸就在于跟了一个完全不想当侦探的侦探社长。
不过他们俩的事,谁说的清呢?要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强迫自己当个傻兮兮的助理?要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帮他试吃饭菜?要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对我和裴琳「另眼相看」……
反正,我大概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
我这样想着,心里舒服了。
「大叔,薇儿交代了吗?」
「是啊。」土豆大叔快速的吃下草莓慕斯蛋糕,抹抹嘴,「都说了。原来她母亲是被苏蓉蓉杀死的。」
「诶?」
「她母亲那时候已经知道朱先生和苏蓉蓉的关係,吵着闹着要离婚,苏蓉蓉怕这件事传出去对自己影响不好,她那会儿刚刚红起来——所以就给薇儿母亲的茶里放了安眠药,接着装作自杀的样子吊死了她。」
「好过分!」我气愤的说。
「谁说不是呢?」大叔嘆口气又说,「薇儿说,她和她哥哥放学回来,刚好看到苏蓉蓉从他们家离开,接着进屋就发现母亲死了……他们俩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可惜朱先生为了苏蓉蓉的前途着想,一意孤行的认定妻子是自杀,并且要挟两个孩子不许说出去。」
「怎么这样啊!太噁心人了!」
「这倒罢了,他还请了保镖,不让两个孩子单独出门,就是怕他们到处乱说……朱先生一直等到妻子的尸体火化以后,才让他们自由活动。你知道啦,尸体都火化了,就算有什么风言风语,警方也拿苏蓉蓉没办法了。」
「对啊!而且这时候,这件事还能当作炒作的方式,让苏蓉蓉更红!」
「可不是!」大叔又嘆气说,「这件事以后,薇儿和她哥哥就离家出走了。她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一心只想着报仇了。」
「那她哥哥呢?」
「死了。」大叔低下头,搅拌着咖啡轻轻说,「车祸。」
「诶?」
又是一起案件吗?
大叔连忙说,「不是的,真是车祸。我们调查过了,他是在送快递的路上发生意外死的,不是人为杀害。」
「送快递?」
「嗯。他们兄妹离家出走以后,没了生活来源,两个人都吃了不少苦,到处打短工养活自己……去年,去年哥哥才拿到了夜大的毕业证,谁知道没几天就死了。」
「真惨啊。」
「是啊,」大叔点点头,「不过卫先生已经帮她找了律师,我想法官应该会酌情轻判。」
「哦,那就好。」我点点头。
忽然觉得不对,「卫先生?卫天蓝?」
「是啊。」大叔又说,「卫先生这人真没话说,素不相识的,竟然因为薇儿的遭遇值得同情就帮她请了城里最好的律师——沈熙云。」
……卫天蓝脑子没坏掉吧?
我张口结舌……沈熙云!跟沈熙云说一个小时的话要多少钱,卫天蓝不会没听说过吧?!就算是同情心泛滥,也完全可以找个普通律师,儘儘心意足够了!
这个败家玩意!
我真的生气了……什么嘛!说白了还是个色胚!看人家薇儿有几分姿色就受不了诱惑了,我就不信这件事搁在他们公司打扫厕所的大婶身上,他还会这么舍得!
我呸!
土豆大叔伸出胖乎乎的手,招呼服务生过来又要了一个香橙派,接着才笑眯眯的又说,「薇儿听了管家先生的话自首,再加上沈熙云辩护,我想判刑应该不会很重。」
搞什么啊!为什么要自首!
太扯了!我以为强悍的警察叔叔们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才能抓获薇儿,搞了半天还是自首!这不是打击我的自信心外加毁灭我对凶手的崇拜观吗?!
呃,没错!我指出她是凶手的时候,当然希望她能乖乖认罪,可是那仅仅限于我(好吧,再加上卫天蓝也不是不可以)!既然我问话的时候她不自首,就应该坚持到底顽固抵抗才是!为什么要自首啊!翻桌!
我腾的站起身。
端着咖啡的服务生正站在我身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一歪,哗啦一声,不偏不倚的一杯咖啡全扣在我头上了。
……
「你不能两隻手端托盘啊!」我呼啦一下脸上的水,气的神志不清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白色手帕,外加一个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