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尘道:「我就说我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然后含糊其辞混过去吧。」
「行。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不饿。」谢九尘整个人都被情意填满了,估计一整天都不会感到饿,他盯着赵瑥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声音。这样就很好。
赵瑥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轻挑:「想做什么?」
「赵瑥,你也亲亲我。」
「真的?你又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里没有人,等出去了,会有很多人,就不好亲了。」
谢九尘话音刚落,赵瑥就再次堵住了他的唇,唇舌相缠,逗弄搓磨,比刚才的两次都要激烈。良久,二人分开,赵瑥嘆道:「这佛寺真是个好地方。」
谢九尘「嗯?」了一声。
赵瑥道:「我拜佛祖的时候,还有掷金钱眼的时候,都只求了一个愿望。」
谢九尘明知故问:「是什么?」
赵瑥道:「求你,还有求你好。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谢九尘灿然一笑:「你有胆子,我没有胆子,不敢求你。」
「没事,我求了就是你求了。」
两人又腻腻歪歪地说了一会话,然后赵瑥就带谢九尘去吃饭了,他问谢九尘想吃什么,谢九尘说想吃鱼。赵瑥便道:「回我家吃?」
「好。」
赵瑥道:「几个月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跟我说想吃鱼,让我给你做。」
谢九尘走在赵瑥的旁边,怕自己忍不住牵起赵瑥的手,因而一直握着拳头:「然后呢?你给我做了吗?」
赵瑥道:「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在那个梦里面,一条鱼都找不到。」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你说,没有鱼了。」
「我信了吗?」
「信了,但是因为吃不上鱼,你很不高兴。我不想看到你不高兴,就想尽办法找鱼。」
「找到了吗?」
「找到了。」
「怎么找到的?」
「有个商人知道我要鱼,特意从外地弄了几条回来,他找到我,跟我说千金一条鱼。」
谢九尘道:「这么贵?别买!」
赵瑥提醒他道:「那是梦。」
「哦,那你买了吗?」
「买了。」
「买了多少。」
「全买了。」
谢九尘道:「到你当傻子了。」
「我心甘情愿。」赵瑥想牵他的手,又想起来这是在大庭广众下,手绕了一圈便收回了。
谢九尘问:「那个梦还有然后吗?」
赵瑥道:「有。后来我把鱼做成了几道菜,捧去给你吃了,你很高兴,把鱼都吃光了,然后跟我说,我是世上最好的人。我听了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原因你也知道,害怕是因为……怕别人也给你煮几条鱼,你就会觉得那人也是世上最好的人。」
他以前觉得,因着金钱而结成的关係是最稳固的关係,只要银两还在,关係就永远不会断掉。可做了那个梦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若有出价更高者,那么金钱结成的关係便会脆弱不堪,一触即破。
赵瑥从来没有觉得过,原来银两是那么无用的东西。
谢九尘道:「不管有没有鱼,我都觉得你是世上最好的人。」
赵瑥又笑:「整个花溪城中,只有你才会这样说。」
「那是因为只有我才知道你的好。」
「有那么好?」
「有那么好。」
快走到朱雀街的时候,谢九尘拉住了赵瑥的衣袖,道:「我们先看看门口有没有人,免得直接撞上我爹,如果没有人,我们就快些走过去。」
赵瑥微微挑眉:「前些日子,你也是用这个方法躲我的?」
「……嗯。」
谢九尘眺了眼:「没人,快走。」
他不管赵瑥听没听见,照不照做,自己蹬蹬蹬地先走了。反正赵瑥不需要躲,要躲的只有自己。
赵瑥笑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跟在他的身后,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赵府。谢九尘也不想撞见赵府的下人,因此一路走得鬼鬼祟祟,时而停下来躲在树后,时而快走几步避开他们,赵瑥道:「这么害怕?要不要我把他们都赶走?」
「不用。」谢九尘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嘴上的伤痕,然后背着他们窃窃私语,讨论伤痕的出处。
幸好他这几天不必去归山书院上课,也不用想尽办法来遮掩。而且学生都处在最好奇的年纪,一定会盯着他的嘴看整堂课,幸好,幸好。
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所有下人,谢九尘终于来到了赵瑥的房间,他上次过来,还是半个月前,赵瑥给自己讲过去的时候。这十几天过得恍惚荒唐,谢九尘想,这大概就是过情关的艰难。
赵瑥关上房门,他忍了一路,终于忍到无人境地,上前摸住谢九尘的脖子,低头在他唇上磨蹭碾压,谢九尘的双手在赵瑥的背上攀爬,发出不知道是哼还是喘的声音。
二人密密地吻了会,分开之后又蜻蜓点水地啄着对方的唇。赵瑥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面含了一块热炭,让他口干舌燥,但水没办法止渴的,只有谢九尘能救他。
两人不知道亲了多久,谢九尘退后一步:「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