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星道:「有两个证人同时看见了此事,两位证人与你无冤无仇,想必不会故意撒谎陷害你。赵瑥,你有何要说?」
赵瑥道:「我想问二位几个问题。你们是否都亲眼看到了有人从我府上推车而出?」
陈三庚道:「是。」
秦柳月点了点头。
赵瑥又问:「有人推车而出的时候,我赵府的门是开着的吗?」
陈三庚想了想:「好像没有。」
秦柳月抿了抿唇:「我那时想着父亲,有些恍惚,不大记得了。」
赵瑥道:「既然如此,二位怎么能一口咬定,那人是从我的府上出去,而不是从我的府门前路过?」
这个问题,问倒了陈三庚,他的脸上浮起了疑惑的神色:「我……不能确定。」
赵瑥见过陈三庚,在中秋的那个晚上,那是谢九尘帮助的又一个人。想到这里,他的神情柔和了些,转过头问:「秦姑娘呢?」
秦柳月眼帘抖动:「我、我也不能确定。」
赵瑥道:「既然二位都无法确定,梁十金的尸体是有人从我的府上推出去的。这样,我的嫌疑是否洗脱了?」
郭星道:「据仵作推断,梁十金大约死于昨夜的三更天。赵瑥,本官问你,梁十金死的时候,你在何处?」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赵瑥嘴角一翘:「在别有天。」
郭星道:「可有人证?」
赵瑥道:「有。」
「何人?」
「谢九尘。」
谢九尘这个名字,在花溪城中很是有名。众人一听,都愣了一下,谢九尘?那是怎么跟赵瑥扯在一起的。
郭星道:「来人,去将谢九尘请过来。」赵瑥注意到,郭星用上了一个「请」字。
赵瑥有些不悦,他想,谢九尘也许刚睡着,又因为这点破事,被人打断了睡眠。可眼下这种光景,确实只有谢九尘能为他作证,别有天的小厮不跟他睡一块,不能证明他三更天没有离开过别有天。
谢九尘很快就到了,他来到的时候,长长地看了赵瑥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赵瑥对他笑了下,谢九尘稍稍放下心来,也笑了笑。
郭星问:「谢先生,昨夜三更天的时候,赵瑥可是跟你待在一处?」
谢九尘在来的路上,听捕快简单地说了此事。三更天的时候,他睡得正香,也无法确定赵瑥是否离开过。可他相信赵瑥,谢九尘眼中一片清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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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牵扯
赵瑥听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谢九尘站在他的身旁,他觉得这公堂也没那么无聊了,嗯,他还可以多待一会。
谢九尘这声「是」,彻底洗刷了赵瑥的嫌疑。梁十金死的时候,赵瑥根本就不在赵府,那么,哪怕梁十金的尸体真的是从赵府运出来的,杀人者也绝非赵瑥。
郭星道:「赵瑥,你虽然有人证,但此案疑点重重,你与梁十金又确实有过仇怨,所以你暂时还不能离开。谢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谢九尘不想离开,他道:「大人,我既是证人之一,应该也留下来。」
爱留就留吧。郭星微一点头,道:「秦柳月,陈三庚。昨夜,你们二人可有看清运尸体那人的模样?」
陈三庚道:「黑天半夜的,那人又穿得严实,我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但看身形,倒是挺瘦弱的。」
秦柳月道:「我与陈公子一样,也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郭星皱起眉头:「你们不是一路跟着他,去到荒废的院子中吗?一路那么长,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秦柳月道:「因为不敢让那人发现我们,所以一路上,我们都只是跟在他的身后。直到他离开之后,我们才敢进院子里查看,所以,确实没看见他的模样。」
陈三庚道:「秦姑娘说得是,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他运的是尸体,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抓住他,不让他跑了。」
赵瑥听了一会,突然道:「大人,我有一个疑问。」
郭星道:「说。」
赵瑥转身看向秦柳月,道:「秦姑娘方才说,你深夜出门,是因为想给父亲烧纸钱,对吗?」
秦柳月点头。
「最后你有烧吗?」
秦柳月道:「没有。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和陈公子心神不宁,等到天亮之后,便来报官了。」
「昨日是你父亲的忌日,于情于理,你满心满念都应该是你的父亲。你从云烟阁偷溜出来,但看到了一个行迹鬼祟的人,在你还不知道那人是运尸体的时候,只是为了跟踪他,秦姑娘便放弃了为父亲烧纸钱?」
赵瑥对父亲没有感情,但不是任何人都没有感情的。秦柳月肯为了父亲冒险,怎么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放弃,这不合理,这说不通。
秦柳月强装镇定:「我……我跟着那人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在运尸体。我想着,等知道他在做什么之后,再为父亲烧纸钱也不迟。赵老爷这样问我,可是在怀疑我?」
赵瑥道:「我只是提出了我的疑惑,并非怀疑秦姑娘便是凶手。是真是假,还需大人明察。」
郭星盯着秦柳月,神情中也带了怀疑。
陈三庚见形势不妙,立即道:「我可为秦姑娘作证,昨夜我碰上秦姑娘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素衣,带了纸钱,神色悲伤,确实是想为父亲烧纸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