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通过烟雾与他对视,狂悖道:「今日避轻台上,这些所谓的武道掌权者都得死!都得为殷天域陪葬!还有你朝玄茗之,你杀了多少殷天域人你自己记得清吗?!你们通通都该死!不仅该死!还应该遭受万千□□,羞耻着死!」
朝玄茗之轻笑了一声:「可本座不在阵中。」
林言冷笑:「你身为中州武道至尊,他们敬着你尊着你,他们的生死你就不管了吗?」
「为何要管?」
全场众人呼吸一滞。
「所谓中州武道,由陈旧腐朽的宗国制度堆砌而成,本座最不耐宗国制度,支持它的人全部都毁了才好,」朝玄茗之音色动人,却说出了极其冷漠无情的话,「况且本座立志独霸中州,与不战之约势不两立,你困着的人都看不得本座好过,本座为何要救他们?反而要谢谢你,你帮本座杀人,本座手上不用沾一滴血就能够得到最有利的结果,真是一件美事呢。」
林言脸色僵硬:「你不怕天下人非议吗?」
朝玄茗之:「本座若在意言论,早就把引导天下民众言论的文史明氏给灭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反正这些能够威胁本座的人都死了,剩下的人就只能臣服于本座。」
听到这番话的人神色都复杂起来。
真是好一番……反派的发言啊。
明隰华明明不在阵中,脸色却跟他父亲一样惨白了。
段紫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万分不敢接受现状。
律粟儿则红着眼眶:「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在她眼中,朝玄茗之绝对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唯利至上的人。
……
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目光,朝玄茗之忽而轻轻一笑:「开玩笑的。」
继而正了神色:「破阵,放人!」
林言这才又舒服起来,嗤笑:「你说放人就放人?我可不怕你!」
朝玄茗之抬起无回剑:「那就本座来破阵吧。」
林言忍不住后退一步:「这阵没有人能破!三千造化三千变化,非力量所能抵,更无人能解,尤其是你!防的就是你这样的玄阵高手!」
朝玄茗之执剑靠近:「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站住!」林言大喝,「再敢上前一步,你最重要的人可就要先死了!」
朝玄茗之果然站住,冷冷的看着他。
林言狞笑一声,挥了一下手,只见一人飞身而来,身上披着一件绣有蛟龙图腾的斗篷,手持短剑,剑下挟持着一个人。
这斗篷人不少人都眼熟,镜花水榭花魁娘子妍颜,而她挟持的人则是曾经的宗国第一美人陆子萸。
除此之外,更有十多个蛟龙斗篷的人出现。
千沐锦大惊:「妍颜,怎么是你?」
妍颜不理他,冷笑一声,挟着陆子萸对朝玄茗之道:「你最好弃剑投降,否则这个女人就会被割断喉咙。」
陆子萸惊慌落泪,凄哀道:「宗主!哥哥!救我!」
人群里的洛雁满神色大变,焦急的看向朝玄茗之,拿不准他会有什么反应。
而众人更是心情复杂,也焦灼的等朝玄茗之的反应……他可是最有能力破阵的人,说一句大家的希望也不为过,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
林言又狂笑起来:「怎么样?朝玄茗之,乖乖束手就擒,你自己登上避轻台,到这三千造化的第一层来,为我所控,我就让人放了这个女人!」
可朝玄茗之只是道:「一个早就跟本座没有关係的人,拿来威胁本座,你可真是好笑。」
陆子萸不敢置信的死盯着他:「哥哥……」
然林言并没有为此气馁,甚至笑得诡异起来:「哈哈哈果然如此……真正的好戏在这里呢……」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悠哉的朝演武场中心走去,目光一一掠过痛苦隐忍的各人,最后停在浑身煞气、陷于梦魇的伏霜泽面前,软剑架在了伏霜泽脖子上,他抬眸看向朝玄茗之,这次满是阴邪的得意笑容:「如果用他来威胁你呢?朝玄茗之,这个人的死活你也不管吗?」
朝玄茗之神色大变,极力隐忍之下仍是露出了森然冷意,仿佛大雪封世,气凌一城疆土,他道:「厄岩,你还是如此不择手段!」
避轻台上下所有人皆为这冷意所胆颤,甚至有一种会被冻死的感觉,连林言竟然是殷天域已死宗主厄岩这个消息都不觉得震惊了。
「哈哈哈……」厄岩被拆穿身份倒是更疯狂起来,他笑着揭开脸上的□□,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犀利仇恨的扫视过众人,眼睛里满是阴/毒之色。
「是我!朝玄茗之,咱们是老对手了,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意外啊?」厄岩道,「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特意编排了一场大戏,你的戏份全是高/潮,现在就是很精彩的第一幕了,全看你是如何反应。」
他掐住伏霜泽的下巴:「真是好俊的一张脸,怪不得万花丛中过的朝玄宗主也会喜欢呢,朝玄茗之,你自己进到阵里来,不然我会杀了他,你清楚我的手段,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宗主!」胜冰颤声呼唤了一声,伏霜泽却不动,像失去了意识一般,或者就算他能动,在三千造化之中也做不了太多的挣扎。
而被迫围观的众人只感觉天灵盖一震,脑袋晕乎乎的,不太反应的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厄岩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