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宗主跟别人不一样,他通常不喜欢有人时刻跟着自己,所以胜冰完全不清楚昨晚的事。
他纠结的想:宗主不是那样的人啊?况且他也不是什么人都碰的,在陆离出现之前更是清心寡欲,没道理突然转变,难道……
伏霜泽冷冷道:「汇报完了?」
胜冰连忙道:「回宗主,属下说完了。」
伏霜泽:「出去!」
胜冰就揣着异常活跃的猜想退了下去。
伏霜泽端坐在书案后默然片刻,拿起那些来自苍云城的信函……却看不下去。
想到胜冰异样的目光,他终于忍不住去找了镜子。
伏宗主从不主动照镜子,他没有那么在意外表的修饰,今天一照不当紧,看到衣袍都没掩住的齿痕他的表情一瞬间就裂了。
然后默默的放下镜子,找了身衣领颇高的衣袍,换上。
脖子是遮住了,嘴上的伤痕却实在没办法遮,他又拿起镜子看了一眼,神思慢慢跑远。
他想:朝玄茗之这个人的确很复杂,却也很简单。
他想:好像有哪里不对,为何是我被咬成这样?
却说龙馨当晚被小华律粟儿安慰了一通之后却还是难解伤心,这日早上碰着了段紫萧,自觉在他面前落了下风,更伤心了,扁着嘴就要哭出来。
段紫萧这个万年惹人嫌历来没有女孩肯主动靠近,极少见到女孩哭,也没有哄女孩的经验,所以难免有些着急,高傲的段大侠使出浑身解数逗她,龙馨却还是抽噎道:「我是完了,你却还有大把的希望,我看出来了,朝玄宗主谁都会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我恨死你了!」
段紫萧:「……关我什么事啊?我有什么希望你说清楚。」
龙馨:「就那个什么嫁……」
眼瞅着她就没好话,段紫萧赶紧打断她:「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春闺少女梦的,太狭隘了你,我跟你说,我虽然也嚮往那谁,但我是佩服他武功高强,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我可是很正经的!」他现在不知道为啥,提起朝玄茗之有些不大坦然了。
龙馨恼了:「你什么意思?说我不正经?我要怒了!」
段紫萧认怂,并请她吃了一顿精美的早餐。
龙馨吃到好吃的果然开心起来,段紫萧边看她吃边道:「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不过应该不是真的,虽然那谁他很优秀,但古阁主不会喜欢他。」
作为一个四处浪/盪过的人,他知道许多宗门秘事,当年他还待在青图洺川时,知道风影阁主身边有一名美貌非常的琴师,两人之间颇有羁绊,古阁主也不是会轻易变心的人。
龙馨道:「我知道啊,所以才伤心,你看他都不惜编出那样的谎话来骗人了,可见根本没有考虑我呀。」
段紫萧愣了一愣:「你倒是清醒了。」
「那可不,」龙馨得意一笑,过了一会儿又咬着小笼包邪恶起来,「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段紫萧喝了口茶:「感觉不是好主意。」
龙馨咽下小笼包,往段紫萧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中州大陆第一契约恆武之契你记得吗?跟某个人定下契约之后,如果那个人胆敢违背契约内容就会血肉分离、魂飞魄散,任他如何强大,都违抗不了契约的惩罚……」她眯起邪恶的小眼神,「你说如果我有机会跟朝玄宗主订下恆武之契,约定他必须娶我,他是不是就拒绝不了了?」
中恆州有万千神机造化,渊流嗜血,武器有灵,人生而有灵脉,而规则也往往不是口头约定,有些规则起于神通,违抗不得,恆武契约便化自于几百年前的某项束缚之约定,一旦与他人订约,便不可违背约定的内容,否则便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即便是天下最强大的人也抗衡不了。
「得了吧你!」段紫萧戳了一下龙馨的眉心,「痴心妄想什么呢?且不说你近不了人家的身,就说朝玄宗主为什么要跟你订约?你也强迫不了他,而且中州约则有规定,恆武契约不能随便订立,你以为是吃饭喝水啊那么容易?弄不好可能会造成血祭渊流动盪的!」
「我知道了,」龙馨捂着额头委屈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我怎么敢呀我爹都能捶死我,再说了……我也不敢那么亵渎朝玄宗主。」
段紫萧:「说说就不是亵渎了?我真是头一次见到有名世家子弟比我还没规没矩。」
龙馨心里已经在羞愧了,他还巴巴个不停,于是生气的捶了他一把:「你今天不是还有比试吗还不快点走!」
段紫萧喝完最后一口茶起了身,见她还坐在那里狂吃,便问:「你不去看了吗?」
龙馨:「不去,万一朝玄宗主今天去了避轻台,我看到他更伤心怎么办?」
段紫萧:「……女人家事儿就是多,不去就不去吧,我夺冠去了!」
「你才事多!」龙馨立马追上他,「还夺冠?想得美啊你,再说今天也不是决赛日!」
避轻台上每天都很热闹,青晖试将要结束的这几日是尤其的热闹,因为比到最后的都是水平相当不错的,打斗会比之前的更精彩,天地人三层高台上的高手们对新秀的指点也会更加详尽,就算只是旁听也会受益良多,另外各世家宗门遇到优秀的无主之人会主动进行招揽,而这两天武宗、名世家的人到的也会比较齐,按照惯例武宗宗主们也都会到场,所以观礼席上的人便格外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