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长得好看吗?」朝玄茗之道。
糟糕!盯着看太久了……胜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朝玄宗主丰神俊朗……」
还不待他夸出一通五颜六色的彩虹屁,朝玄茗之突然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他的身后。
胜冰一个激灵,回头拜道:「宗主。」
伏霜泽踏进门来,看也没看胜冰一眼,只道:「退下。」
胜冰立马麻溜儿的退下,顺便非常贴心的关上了门。
室内霎时一片安静,安静的有些尴尬。
朝玄茗之放下茶盏,神色不变,看着伏霜泽的目光十分淡然,不藏一丝别样的情感。
而伏霜泽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有再看往别处,一错不错的看着朝玄茗之,恨不能把他囚进自己的眼睛里。
「伏宗主。」朝玄茗之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伏霜泽把自己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出来,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外人皆不知道朝玄宗主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伏霜泽这些天遍览群书,也只模糊猜了个大概,整日整夜担心的要死。
朝玄茗之微怔,很快道:「本座没事。」
又道:「我很感激你曾经的帮助,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你道谢,今次过来,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客气疏离,说罢起身向伏霜泽行了一礼,他对伏千钧都没有这么低头过,只看态度,不清楚内由的话会觉得他非常诚恳。
伏霜泽道:「我帮了你什么?」抬步向他靠近。
「帮我……躲过了追杀,帮我请了神医,帮我渡过了一段颇为艰难的日子,」言辞之中倒是不避讳什么,好似没有什么不能提的,坦荡非常,但这种坦荡却是为了避开某些纠葛,正如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伏霜泽的靠近一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伏宗主,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伏霜泽神色复杂,心里也闷,不过最终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想听听他还要说什么。
朝玄茗之先从袖中取出来的是一套捲轴,他放到伏霜泽面前,道:「折离神卷很好用,帮我修復了破损的灵脉,多谢。」
伏霜泽道:「你如果说实话,我一样会给你用。」
朝玄茗之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当初处境危急,不得不处处遮掩,若你介意,我向你道歉。」
伏霜泽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朝玄茗之顿了一下,很快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又取出来一个小捲轴,道:「我的手令,凤启北部三座城池给你,这是从前你父亲最想要的城。」
分外慷慨。
手令是他亲自写的,字迹端正俊秀,没有半分潦草,末端盖着他的私印。
不等伏霜泽拒绝,他又道:「你若觉得不够,再多一两个城池也无妨,我为凤启征战多年,这些权力还是有的。」
伏霜泽:「不必,我不需要。」
「别那么快拒绝,身为苍临武宗之主,你有责任为你的国家开疆扩土,没有把土地拒之门外的道理,」朝玄茗之依然十分诚恳,好似很为他着想,又道,「你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最宝贵,不把握机会掌控更多的筹码,等以后和你们苍王对抗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伏霜泽:「我不会后悔,也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最宝贵。」
朝玄茗之闻言笑道:「都说了你太年轻了,凡事不要那么笃定。」
伏霜泽不语,只是看着他。
「总之,这些给你,你若想要别的我可以考虑着答应,包括帮你对付苍王,帮你牵制风影阁,若是武学上的事,我也可以帮你,你想要海梦云魇突破第九层其实也不难,金银玉帛,珍宝美人,你想要的话我都可以送给你,只为……表达我的谢意。」
「我只要你。」他十分笃定且确定道。
朝玄茗之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开目光:「这个要求就有些难办了,伏宗主还是换一个吧。」
伏霜泽坚定:「这不是要求,你本就是我的。」
朝玄茗之脸色微变,他突然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生生忍耐住了某种将要翻涌而出的情绪,看着伏霜泽,温声道:「今日除了道谢,我还要给伏宗主道歉……从凤苍山到苍云城,一路承伏宗主照顾,但我为隐藏身份撒了许多谎,说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话,我自己痛恨欺骗和背叛,却也做了那样的事,着实有些厌弃自己,也很对不起你,抱歉。」
说着又行了一礼。
伏霜泽也起身:「哪一句?」
「什么?」
伏霜泽:「哪一句是欺骗?」
朝玄茗之稳住了情绪,道:「太多了,说不清楚,伏宗主就当全都是吧,然后全都忘掉。」
伏霜泽:「我都记在心里了,不能忘!」
「这就是伏宗主自己的事了,」朝玄茗之越过他,打算离开,「叨扰多时,我该告辞了,你需要什么,最好再认真想一想。」
「陆离!」伏霜泽突然唤他。
朝玄茗之顿住,身影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继而道:「这个人早就不存在了,伏宗主一併忘了吧。」
话音落,抬手开门,门尚未拉开,便察觉到轻微的声响,有如风动,紧接着一个人影袭来,身体被紧紧的抱住,伏霜泽说:「别走。」
朝玄茗之只愣了一瞬,反手一挥,轻而易举的挣脱了怀抱,并且掐住对方的手臂,将之按在了门板上,紧接着整个人压了过去,沉声道:「伏霜泽!是我对不住你在先,我给你道歉给你补偿!但你不能不识抬举,更不要得寸进尺,本座岂容你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