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有人承受的了深渊的压迫:「……我、我不该扮作宗主……我不配!我不配!」
「是啊,你不配。」灰衣人道。
话音一落,「朝玄宗主」的脸瞬间裂开,散开了几片人皮,露出了一张所有人都觉得陌生的脸,虽也算周正,却远远无法与朝玄宗主的脸相提并论。
「宗、宗主,宗主!求求您饶了我!看在小人侍奉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宗主……」
「谢璇,」灰衣人的声音始终是平静的,「别打岔,你知道本座耐心不好,继续说,你还做了什么?」
「我、我……」谢璇颤抖的话语都是断断续续的,「我把……我把重伤的宗主捆到了、捆到了地牢里……还用、还用铁链穿入了您的、您的骨头……」
「嘶……」避轻台那么大,并非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听到的人都已经惊傻了。
灰衣人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里正是被玄铁铁链穿过的地方,他微笑道:「你真是愈发有本事了,从前不过是河沟里捡剩菜吃的乞丐,如今不仅能欺辱本座,还能代本座登上这万众瞩目的避轻台,本座真是佩服你啊。」
「宗主、宗主……」谢璇满脸泪水,抓住他的衣摆,「小的错了,是小人的错……求您看在谢瑾的面子上饶小人一命……」
「谢瑾?」灰衣人摸了摸下巴,「好主意,就把你交给她处理吧。」
谢璇一听,恐惧却更盛,因为谢瑾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灰衣人才不管这些,他像是脾气很好一样,继续笑着道:「懒得问你为什么,现在交待一下,谁指使的你?」
谢璇正要供出背后之人以争取他的宽恕,一听此言立马指向了凤启王室所在的观礼席,厉声道:「是太子!是凤与指使小人这么做的!都是他怂恿小人!不然小人绝不敢背叛宗主……」
「哦?」灰衣人站直了身体,转头望去。
众人又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凤启国太子凤与。
凤与还瘫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一下,就那样满脸恐惧的看着灰衣人一脚把谢璇踹下了避轻台,然后,转眼之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谢璇不知道滚了多远才停下来,停下来的时候七窍都开始流血,状况悽惨,看不出是死是活了。
凤与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无神道:「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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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施惩戒
「对啊,我没死。」灰衣人微笑着道。
他笑起来,声音就更好听了,那是一种能酥到人心里的声音。
「你、你恢復了?」
「是啊,恢復了。」说着自己耐性不好的灰衣人十分有耐心的道。
「宗、宗主……」往日萦绕在凤启太子身上的戾气和阴郁此刻全都散去了,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瞬间就只剩下卑微和怯懦,他一下子便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天,他自甘臣服于眼前之人的那一天。
「凤与。」灰衣人亲切的唤着他。
「我、我在。」
灰衣人来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近乎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眼睛,道:「你非嫡非长非贤,原本是绝对没有机会染指东宫之位的,可还记得当年你为了成为太子跪在本座面前说了什么吗?」
凤与不得不听他的话艰难的回忆起来:「……我愿、我愿永世臣服于朝玄宗主,把一切都献给您,做您的、做您的狗,您愿把我当成什么我……我就是什么……」
「本座没有把人当成狗的癖好,从始至终不过要求一颗忠心罢了,你为什么做不到呢?嗯?」
「我、我……」凤与哭了出来,「我太害怕您了……」
因为只要在你面前,我就恐惧的喘不过来气,无论你是笑是怒,我都会觉得大有含义,拼命的揣摩我有哪里做的不对,惹了你不快,也因为……你想杀死我跟碾死一隻蚂蚁一样容易。
什么王族血统什么太子身份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原来是这样,」灰衣人放开他,略略有些苦恼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然后疑惑道,「本座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情吧?」
凤与慌乱的摇头:「没、没有。」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噩梦的源头啊。
灰衣人点了下头,优美的眼尾轻轻一挑,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你记得,十年前,没有本座的话凤启就会被西檀国灭了的事吗?」
凤与一怔,赶紧道:「记、记得。」
灰衣人:「七年前,若不是本座,凤启会被沙掩国和宸方国联手围攻而沦陷的事?」
凤与恍了恍神,又道:「记得,我记得,都是有宗主您在,若不是您,我的母妃和妹妹都会被宸方国武宗抢走侮辱,三年前,若不是您,凤启国也会被殷天域卧底搅得四分五裂……」
西檀,沙掩,宸方,都是朝玄宗主十几年间领兵灭掉的宗国,也让他落了残暴嗜血之名,这名声直到逆天之战除邪之后才挽回了一些。
凤启原本是中州大陆最弱的国家,如今却是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第一强国。
「啊,原来你都记得,」灰衣人微微笑着,眼中却不见笑意,「那你知道,没有了本座,没有了本座铸下的铜墙铁壁,凤启国便什么也不是吗?」
一人可挡百万师,并不是传奇话本中才存在的事迹,在血祭渊流肆虐、镇渊玄阵遍布、只有靠灵脉优胜武力强大之人才能稳定安全的中州大陆上,一个宗师级高手便相当于数万兵力,由此便可推想天下第一高手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