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街灯火璀璨,光影摇曳之间,他的笑容更显纯澈和迷人,伏霜泽点头:「像你,但没有你好。」
「我也觉得这个像你,」陆离把自己买的那个萌萌哒凶兽塞给伏霜泽,自己把小猫咪贝壳揣到了怀里,「这个就归我了。」
伏霜泽见此,也把那凶兽贝壳贴身收了起来,拉着陆离继续沿街游玩。
宝马雕车,尘香满路,银花落千树,更有鱼龙舞。
他们没有目的,走一处看一处,饿了便坐下来吃一碗刚煮好的元宵,累了便登上酒楼最高的雅间,歇息的同时还能看到满城的风景。
「啊~舒坦。」陆离倚着栏杆看着远处的烟火,半眯起眼睛,有几分熏熏然,方才那元宵吃的是酒心的,吃的多了些,这会子有些醉了。
伏霜泽站在他身边,一隻手扶在他身上,怕他摔到,始终注意着他的动静。
陆离感应到他的目光,扭过脸来,突然道:「你是不是没有这样关心过别人?啊,这个别人不包括父母亲人。」
伏霜泽不解其意,实话实说道:「你是第一个。」
实际上他的父母亲人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心,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有机会,父亲执掌着一个武宗,除了武功几乎没有来操心过他,他与父亲的很多观念也不同,至于那几个哥哥,关係就更不亲近了,只有大哥与他还有些情意,可惜……所以,陆离是第一个让伏霜泽这么关心的人。
「我是第一个。」陆离重复了一遍,傻笑起来,像得到了小鱼干的猫一样。
伏霜泽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我会是最后一个吗?」陆离又不放心的问道。
「嗯,会的。」
「嘿嘿。」陆离放心了,趴在栏杆上完全眯上了眼睛。
「陆离?」
没有动。
这样睡觉怎么行?伏霜泽抱起他走近了内室,雅阁里头摆着屏风,屏风后头有供人休息的软榻,他把陆离放了上去,手还未鬆开,陆离睁开了眼。
「宗主,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觉占我便宜?」
这可就太冤枉伏宗主了。
伏霜泽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没睡?」
「没呢~」尾音软绵绵的,听的人心痒。
伏宗主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他的腰带,俯身下去,呼吸落在了他脖颈间。
「那就不要睡了。」
喜欢一个人原来会是这样幸福。
有陆离在身边,伏霜泽的世界比以往多了许多色彩,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存在在那里,伏霜泽就会感觉心是满的,一腔牵挂皆有了着落,倘若也被他所牵挂着,那么这种幸福就会更为真实。
「宗主近日是有什么忧愁之事吗?」陆离提着食盒进来,看伏霜泽书案前堆的那些文函,微微皱眉。
「你怎么来了?」虽出了正月,天气仍旧是极冷的,尤其是夜里,伏霜泽拉住他的手,习惯似的放在手心里捂了捂,陆离畏寒,手脚总是比他的冰凉许多。
「这么晚了宗主还不见回去,我担心啊。」陆离把手抽回来,打开那食盒,里头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所以特意熬了鸡汤给你,闻闻怎么样?」
「好香。」伏霜泽真心实意道,他心里欣喜开来,只是放在脸上都不怎么明显。
「快喝吧。」陆离把汤端到他面前,笑得一脸贤惠。
伏霜泽尝了一口,那汤熬製的鲜香可口,本来不觉得饿,这下突然觉得腹中空空了。
看他喝汤,陆离坐了下来,目光扫了眼那些文件,状似随意道:「我看最近胜冰总跑出去,说是北方有乱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伏霜泽:「北方有几个小宗门起了衝突,动武的时候破坏了附近血祭渊流的封印,死伤了很多人,他们无力重新封印,便求到了斮行盟宗。」
陆离神色忧愁:「不好解决吗?」
「封印渊流而已,对斮行盟宗来说不是难事,」伏霜泽想让他放心,「你不要忧心这些,免得费神。」
陆离道:「我就是看斮行世近日的氛围很紧张,担心宗主遇到了难事,我是关心宗主。」
伏霜泽道:「我没事。」
「……那我听说不只北方一处乱子,而且好像有人在给斮行盟宗施压……」说到这他解释道,「陆离只是听说的,没有要不守规矩过问宗内大事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伏霜泽摸了摸他的脸颊,干脆把事情说给他,「的确是有些麻烦,苍临各地不少宗门突然开始有各种各样的祸乱,苍王以此为由,斥斮行盟宗护佑苍临不力,想以此把他手下军队插到斮行盟宗在各方的驻守区内,如今,是我与他的博弈。」
在苍临国,能给斮行盟宗施压的也就只有苍王了。
逆天之战前,各宗国混战不休,血祭渊流虽封于各地却常常不稳定,因此武宗便同时担任一国的盾与矛,可征战四方,可护佑边境,可镇压渊流,没有武宗的宗国在中州大陆是存续不下去的,但在逆天之战后,各国的武宗皆损失惨重,一时都没有为战的意思,同时血祭渊流因逆天之战削弱了不少力量,对人的威胁减轻了不少,如此情形之下,各国王室纷纷活络了心思,都想藉此机会打压本国的武宗,以使王权不至于低于宗权,其中苍王一向狂放强横,最先按耐不住,不仅多次派人暗杀伏霜泽这个武宗宗主,还要使出一些诡计来算计斮行盟宗,放在以前,王室是绝不敢插手武宗内务的,中州约则也不允许,现在竟然想把军队布防到武宗的地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