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刚过去春节没多久，放眼望过去，河上都是吊着红灯笼的小船。船隻在河面上飘飘荡荡，随着水流上下起伏，看起来忍不住心生平静。
汤雅靠在阳台的围栏上，褚南清跟着她走过去，一同看着远方的景象。
两人就这么站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汤雅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豪门的女儿不值钱。」
汤雅点了支烟，轻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中，汤雅一贯温柔和善的外表裂开，眼眸中透着的厌恶和嘲讽。
闭眼的时候，眼尾上扬，整张脸都锐利起来，声音在包间略显空荡的房间中，显得风风韵韵。
她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褚南清，晶亮的眼睛紧盯着她，「……你可能是个例外。」
褚南清摸摸鼻子，没说话。
对他们关州大户来说，褚南清的确是个例外。外人都说褚家养出了个娇纵跋扈的大小姐，大学都没念完，就为了追心上人远赴国外荒废学业。
讨厌参加晚宴，所以从来不跟褚家褚亮一同出现。
但是从没传出过，褚家怒斥褚南清的传言。褚南清想出国就出国，想回来就回来，甚至都没有被强行安排另一半。
只有汤雅他们这些不算顶级豪门的大户女儿，才知道自己有多羡慕褚南清的这种待遇。
不管多任性，只要迷途知返，家里就照样宠着。想要拍剧就分拨剧本，想要上学，就能安排进全国最好的大学。
汤雅收回目光，扔掉手中烟头，左手在空中挥了挥手，盪去空中的烟味。
「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让你见笑了。」
汤雅不愿多说，褚南清自然也没有多问，只是想起她那完全不配做哥的亲哥，轻声道，「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汤雅刚点头。
包间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褚南风带着一位戴黑框眼镜，身穿靛青色休閒西装，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哥你们来啦，」褚南清立刻走上前，微笑着冲女人问好，「经纪人好。」
女人长相普通，但是目光灼灼，很有气势，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能扒开衣服把你看透。
她先是上下打量一遍褚南清，才伸手和褚南清握手，语气很温和，「我叫闫芳。叫我闫芳就行。」
褚南清立刻改口，「闫姐。」
闫芳不置可否。
褚南清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阳台上的汤雅，汤雅不愧是知名女演员，恢復能力迅速。方才的迷茫和寡淡已经一扫而空，脸上挂着合适的淡笑，看起来又是丰姿绰约的模样。
闫芳身为明希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当然对这个目前爆火的女演员非常眼熟，一眼就认了出来。两人客气地寒暄几句，褚南风适时地插嘴，邀请他们在位置上坐下。
整个包间就他们四个人，互相之间都在各种频道上见过脸，几乎算是不太陌生，一场饭局吃的并不拘束。
唯一的就是，可能是因为桌上女人太多，褚南风一顿饭几乎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在旁听。
剩下的就是闫芳在说。
闫姐不愧是金牌经纪人，对业务非常敏感，而且刚见到褚南清，就立刻带入了自己的定位。
她看了看褚南清，又看了眼旁边的汤雅，礼貌地问道，「不知道汤老师和南清是——」
褚南清正想说是前辈后辈关係，就听汤雅先开口道，「我们是好朋友。」
这个回答让褚南清心头一暖。
闫芳点点头，脸上有些高兴，她先是夸讚了一番汤雅之前的作品，而后慢慢回归正题，「之前我就觉得，南清和汤老师同屏出现一定会很养眼，现在亲眼见到，果然是如我所料。」
闫芳给两人几秒钟的反应时间，然后接着开口，「南清你拍摄流火时，我虽然还没有来负责你，但你的合同和拍摄情况，以及你进流火剧组的选角安排，一直都是我跟进的。你们也知道，你们这部剧没有男主，唯一的感情线，可能就是两姐妹之间的纠葛——」
闫芳看着两人，她们一人有张娇艷明媚的脸，一人看起来温润娴雅，恍惚间真像是《流火》的现代版。
她整整思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所以我们公关团队给出的建议呢，就是希望你们之间能够加大噱头，去弥补剧中没有感情线的问题。」
褚南清听的云里雾里，茫然地看着她。
就连一直没吭声的褚南风都侧目看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
褚南清侧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汤雅，却发现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泛着亮光。
褚南清，「……」这货绝对是跑神了吧！
她回头再看向闫芳，正要开口求解惑，就听闫芳接着道:
「所以，我的建议就是，你们能凑一段时间的热恋期。就像要拍剧先恋爱的潜·规则那样，进行官方发糖。」
褚南风，「……」
褚南清，「？？？」
我开始听不懂了。
————
正坐在电脑前刷微博的某人，盯着屏幕上博主最新发布的微博，眉头紧锁，眼中氤氲着风暴。
秘书推门进来，就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小心翼翼走进门，将手上的资料放在老闆办公桌上。但弯腰的时候，文件夹上的手机不小心掉了下来，正砸在桌面上，敲开了开机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