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厉恆关了这么些年,如今得到自由不应该回缥缈宗么,怎么会出现在这,甚至还要带着翁玉宸去往仇人的家乡。
这可太奇怪了。
想清楚后,白灼灼的小脸上便浮现里一层凝重之色,她皱眉望着闫雪飞。
闫雪飞进退维谷,连他也不知在那样的时机下,他脱口而出的会是这么一个地方。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如今就只得将其圆回来了,于是他肃了脸色,双眉间满是忧虑之色,偏生语气十分之肯定:「之所以要去哪,也是因为我知道那厉恆肯定背地里肯定有所图谋,要想知道对方是何动机,回到他的出生地,哪里说不定会有答案。」
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谁不知道厉恆狼子野心,肯定在背地里有所图谋,而闫雪飞话里却一点可用的信息也没有,反而漏洞百出。
白灼灼回望向翁玉宸,等他的裁决,可让他意外的是,翁玉宸却未表现出太多的意外,皱眉思索片刻后,竟点了点头,开口道:「卢霞不远,若是动用飞行法器的话,一日便可到达。」
此言一出,场中人神情便是各异。
白灼灼一脸的怀疑与不可置信,而闫雪飞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但反应过来后便是一脸的喜色。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吧。」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翁玉宸与白灼灼身上来迴转着。
白灼灼别开眼神,神色犹疑,她再一次望向了翁玉宸,可这一次翁玉宸竟朝她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与阮灵韵约好了啊,要前往缥缈宗,还有佟佰,也并没有逃离危险呀……」
说话时,白灼灼一直紧盯着翁玉宸的眼睛,但后者神色却无躲闪,甚至在她说完后,十分冷静地道:「可以先同……闫雪飞走一趟,稍后便赶往缥缈宗,与阮灵韵回合。」
说完后,他将目光落在白灼灼的脸上,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别样的东西,示意她往后看去。
白灼灼迴转过身子,身后的翁玉宸却朝着闫雪飞开口:「闫雪飞,你看如何?」
「自然是好,将厉恆这个心头大患除去后,我也能放心地回家了。」
他的回答并无疏漏,甚至表情也很是压抑着的动容,但白灼灼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奇怪之处便是他太平静了,明明被厉恆折磨成如此模样,将他便做了废人,他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竟是想着去往仇人的出生地?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
「回去后,便可与故人重逢了。」
翁玉宸突然开口。
而白灼灼的一声的血液近乎逆流,她知道是何处不对劲了,问题就出现在「故人」身上,方才听到徒弟阮灵韵的名字时,为何那般平静,是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的波澜不惊。
但是怎么可能?
闫雪飞当年肯定是与阮灵韵当年有过一段什么的,可为何如今……
白灼灼逐渐感到齿冷,她与翁玉宸对视了一眼,非常确定少年也与她有着一样的感受。
但他却为何不戳破,反而要跟着闫雪飞走呢,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名堂吧。
迴转过来的白灼灼,也心知此次是个绝佳的时机,之后也未曾流露出惊讶,十分平静地跟着翁玉宸便上了他的飞行法器。
一行三人便上路了,白灼灼端坐在扇面的最前端,怀抱着双肩,却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荒谬之感,心中天人交战。一会觉得闫雪飞身上有鬼,可他被关了这些年,脑迴路异于常人也是正常的,但另一边,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不安感席捲了她的心臟,于是小心的祭出一抹神识,留意着身后相对站着的「师徒」二人。
闫雪飞望着低下飞速略过的密林,神情晦暗不明,飞行法器不论是速度还是飞行的高度都很精妙,足以感受着主人灵力的深厚,以及精准的运用能力。
面前这人似乎已经不在是,当年翁家那个绝望的少年了。
他立在扇面中间,此刻正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衣摆被雾气沾湿,神色氤氲着,看不太真切,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半边侧脸精緻的如同,却不显得阴柔,反而是恰到好处的意味。
不仅让他感慨起来造物主对其的偏爱。
真的,已经不一样了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闫雪飞控制不住地感慨着,自然而然地便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他曾经爱过,用性命守护的女人。
可她却到底让他失望了。
那他也会么?
闫雪飞的眼中阴翳渐渐瀰漫,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扇面中间,方才还低着头的少年像是已经观察他很久了,此刻见他抬眼,竟上前一步。
是看出了什么么,闫雪飞还来不及怀疑,风便将少年的话吹了过来。
「此去路途遥远,你可以休息一会。」
闫雪飞心底徒然一松,他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时,少年却径直转过了身,向着扇面另一边而去了。
白灼灼能感受到身后种种,察觉到翁玉宸在她身后站定,她便回过头,就望见少年脚踏山河,身后是墨蓝的苍穹,他立于寰宇之间,墨发随风飘散,眼中分外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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