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或许。
乔予洁坐进车里,把外套脱下来递到他手上,「谢谢你的外套。」
原来是为了这个。他的嘴角微微下沉,随手将外套扔在了后座。
「You’re welcome. 」
乔予洁却没有立即下车,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像个在闹脾气的男孩,焦躁都写在了脸上。他生气,就会开始说英文。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电筒,强光对着车窗外。
下一秒,她倾身吻在了他的唇上。
「晚安。」
第11章
许楷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洗澡,吸烟,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昏脑涨,煎蛋忘放油,吐司烤焦了,咖啡机甚至没放咖啡豆。
一整天的工作,也可以说很糟糕了。
他总结了一下自己效率低下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吻。
其实那并不能算是一个吻。
她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像熟悉的恋人间互道晚安时那样。
他困惑的是,她为什么要吻他。
下班回家,他接何琳一起去吃晚饭,是开在商场里的一家日式料理。
在尼斯时,他原本计划和何琳好好谈一谈,不说分开,但至少要告诉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但后面的几天,何琳的身体一直不舒服,他们基本都在酒店度过,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回国后,他们达成了共识,不再提让彼此不愉快的话题,也不再给对方任何压力,给彼此一个缓衝冷静的时间。
dating和relationship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开始一段感情不容易,要结束更难。成年人处理问题的方式,是将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用一句分手潦草收尾。
离开餐馆时,时间尚早,他陪何琳在商场里逛了逛。
这两年,他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陪她购物。积攒下来的购物卡单快可以修订成册。
城市人的消遣,无非是这些。
何琳在一家珠宝店逛了有很久,许楷文有点闷,于是走出商场透气。
点烟,转身,他看见了商场外墙展示玻璃上挂着的海报。
她似乎在用一种最戏剧化的方法,重新回到他的生活里。
他深吸了一口烟,觉得无味,于是掐了回到店里。
其实店内也有她的海报,她是这个品牌最新的大中华区代言人,他忘记在哪本杂誌上读到过。
何琳还在试耳环,许楷文在沙发上坐下,撑头看起了桌上的新款画册。
似乎是为了不喧宾夺主,她的妆容很淡,裸色的唇彩,细长的眼线……又翻到一页,上面的项炼好像是她昨晚戴的那一条。
是一条简单白金锁骨链,她的锁骨很漂亮,颈部的线条更美。
他想起自己从来没有送给她过一件像样的首饰。
「这个好看吗?」
何琳别起头髮,微微昂首,指了指脖子上的项炼。
他合上画册,点头。
「那这个呢?」
他也点头。
「两对都包起来吧。」
何琳心情似乎还不错,走到他身边坐下,「金色的那条可以聚会的时候戴,银色的可以日常戴。」
其实这两条项炼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区别,但他不能这么说,这是相处之道。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喜欢的款式?」何琳看到他腿上放着珠宝店的画册。
许楷文将画册放回原处,站起来,「我去结帐。」
这七年,他几乎没有让女人埋单过。也没有一个女人坚持过要自己付帐。
七年前的乔予洁,却连一杯咖啡的钱也一定要自己付,坚持的令他有些难堪。
最可怕的不是永远也没法走进她的生活,而是她在你的生活中无处不在。
已经立过夏,却突有冷空气来袭,四九城颳起了风,回到车里时,整片挡风玻璃都起了雾。
他打开暖风,等待着雾气消去。
「有人在窗户上写你的名字。」
他闻声望去,副驾的车窗上仍有手写的痕迹,他的名字,她的字体,后面还跟着一个表情。
Kerwin ;(
是昨晚她留下的。从前她在咖啡店打工时,就总是这么干,在给他的咖啡杯上附加一个表情。如果她开心,就是笑脸,如果他惹她生气,就是哭脸。
明明他们那么熟悉,但一整晚,她都称呼他Mr. Andersen。
她没有喊他的名字,却写在了这里,是什么心思?
趁着雾褪了大半,他发动车子,「估计是谁的恶作剧。」
何琳却习以为常道:「新来的实习生暗恋你吧?」
许楷文无奈摇头,「没有。」
将何琳送到家后,他开车上了立交桥。
除了周末,他们大部分时间不会住在一起。至于原因,是他们的工作都很忙,也是因为他从没有要进入同居阶段的想法。
从三环桥上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的金茂大厦,这栋幽蓝幕布下的钢铁巨物,和这座城市一样冷静,冷酷。
他没有她的联繫方式,也不知道她住在哪一间房,哪一扇窗里。
他只能坐在车里,看着车窗上她留下的痕迹发呆。
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甚至还想再疯一点。
于是他打开了社交网络,在上面搜索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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