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嘟声没有了,直接是机械冰冷的女声。
他终是死了心,事不过三,打第三遍他就是狗!
第二天是周六,赵干难得收到宋漠的电话,约他上酒吧喝酒。
近两年,他们很少上酒吧了,每次都是一大群人上娱乐会所,或者上青芽庄,怎么都比在闹哄哄的酒吧舒服。
这是单纯要买醉的意思了。
赵干到的时候,宋漠墨色碎枝衬衫,脸没在灯影闪烁里,一个穿超短的女孩坐在他边上,明明是性感撩人御姐装扮,偏偏笑语晏晏,一对儿深酒窝还挺甜的。
宋漠抬眼看见他,懒懒抬了个手。
「谁啊这是?」
宋漠意兴阑珊,「来问你要纹身师傅电话的。」
那女的一听,红唇一张一合道:「这人没意思得很,问他加个微信,非得问我高考成绩,状元才能加他,我要是考状元我就加首富微信去了。」
宋漠低嗤了一声,往后靠去,「你考第一也加不上首富。」
赵干没搭理那女的,只对着宋漠坏笑,「漠哥,你可是要进男德学院的人,男德学院,懂?要朴素,要正经,穿那么风骚想勾搭谁啊?」」
宋漠未搭理他。
「怎么就这点能耐,才蹲着尿尿几天,就要上这儿来买醉了,难不成是沐央嫌你蹲的姿势不对?」
宋漠掀起眼皮子,松懒懒问:「你知道你为什么纹了一身妖魔鬼怪还是怕老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这张脸。」
赵干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还是往下问,「我这张脸怎么了?」
他搓搓下巴,「一脸憨相,俗称笨蛋脸,老师一见就想逮着问,怎么叫人画了这一身,赶紧去洗了。」
那女的见没人搭理她,自讨没趣,翻了个白眼儿起身走了。
笨蛋脸赵干动了动下颚,「你找我出来,就为了挤兑我开心?」
宋漠歇了一口气,搭上他肩膀,凑到他耳朵边,「我问你,你交那些个女朋友,有没有谁屁事没有就跟你闹,不接你电话,让你把东西都扔了?」
赵干绷着嘴看他几秒,噗地一声笑了,「我就说沐央不好伺候,这都赶上祖宗了。」
宋漠不耐:「说!」
「没有,我是轻易跟人住一起的人吗,谁要给我甩脸子,我立马拉黑删除一条龙,让她连个屁都闻不着!」
宋漠咬着腮帮子顿了一会儿,「你能耐。」
赵干:「漠哥,吃得咸鱼抵得渴,追得上女侠挨得了刀,你就忍着吧。」
宋漠大力抹抹前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就着酒气说出来的话儿情深意切的,「赵干,我怕是活不到三十八岁了。」
赵干笑得双肩耸动,带着幸灾乐祸道:「咔嚓又砍你一年,咔嚓又砍你一年。」
大姨每一次来都要念叨,顾家男人每一个都短命,最长没活到四十五,最短命那个才三十,就莫名其妙睡着死掉了,宋漠的外公三十六岁没了,舅舅三十八岁心梗死了。赵干他们给宋漠算了个三十八的平均数,给宋漠过生日的时候,都说离三十八又近了一年,得抓紧时间享受人生。
两人喝得醉醺醺的,赵干把宋漠送上了车,舔着脸笑问:「宋漠,沐央真不回去,我就搬回去住了。」
宋漠睁着泛红的眼圈,鼻端一个低哼,「想得美。」
沐央因为宋漠,又度过了两个不眠夜,第三天,她晕乎乎上健身房,跑了十几公里。
自那天晚上,她没接宋漠的电话之后,宋漠再也没有找她。
高考之前那段时间是她人生最昏暗的一段日子,不管什么时候回想,总是她肿胀着双眼,顶着晕乎乎的脑袋走在上学路上,白晃晃烈日下,街道都是摇晃的。
这一回她以为会比学生时代好过一些。
第三天晚上,大概是太累了,她睡得沉沉的,可第二天一起床,灰败的情绪依旧,肉身仿佛只是一块破布,心口没遮没挡,空荡荡的。
她顶不住,给钟亦灿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话却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钟亦灿还没起床,哑着嗓子问她:「干嘛呀一大早的?」
「灿灿……」
钟亦灿一听这声儿,寒毛倒竖,「干嘛!骚浪贱欺负你了?」
沐央未语先哽咽,「我跟他……分开了。」
钟亦灿的声儿陡然大了起来,「这才几天,我就说这个骚浪贱不行,你怎么就说不接受教训呢,上当一回就算了,还两回,白瞎你那脑袋,恋爱脑智商为零!」
沐央捏着电话,压抑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任由她骂。
「哭有什么用,泼粪血书扎小人,还是都来,你自己选!」
她没出声,钟亦灿挂了电话,风风火火往离棠府赶。
进家门的时候,沐央已经收拾干净,一脸淡然逗狗崽子玩。
这有点在钟亦灿意料之外了,「这就好了,我还以为你还躺床上哭呢。」
沐央:「狗也要餵啊。」
「……早知道你自愈能力这么好,我就多睡一会儿了,话说,你收拾高立博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栽在骚浪贱手里就只懂得哭?」
「他又没出轨,我怎么收拾他。」
钟亦灿瞪着大牛眼,「你救过他,他怎么报恩的,把你睡了又把你甩了,还不该,还不该就地五马分尸?!」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