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临微笑着抽了纸巾,按到了文仲青的嘴唇上。难得的是这次没有任何反抗,文仲青还微微抬起了下巴。
「真乖。」
「…………」这话听着怎么像在表扬小学生?文仲青疑惑了一会儿,看着餐盒里剩下的部分:「你够不够啊?我也餵你吃啊?」
得了付临「宠爱」的文仲青,跃跃欲试地想要报答回去,主动提出了这个让自己兴奋的要求。
付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答道:「不用,要想餵不如在其他时候好好餵。」
文仲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付临取了一次性碗筷,在文仲青「观察」的目光下吃得面不改色。文仲青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他:「你家以前还管你怎么吃饭?一滴油都不撒出来不沾上?」
付临抬起头:「你家不管你?」
「管,我不听。」文仲青笑嘻嘻说道:「小学毕业之后我就去练武术了,他们哪儿还管得到我。」
这似乎是个好理由,付临想。有时候人的习惯是可怕的,像什么用餐礼仪,他长大了还下意识地遵守着,这些都是小时候他的家庭老师教的东西。文仲青知道而不去遵守,过得比他随意得多。
他很喜欢文仲青的性格,也欣赏他为了自己的追求对抗家里的勇气。换做当时的他是做不到的,他只敢跟要霸占他母亲位置的柳浅打一架,却不敢忤逆付青山。
付青山虽然对他不够好,可答应了他要同文仲青结婚的要求。这一点当然触及了柳浅的利益。家产平白无故地少了许多,谁都会不如意。柳浅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前妻生的儿子放在眼里,反正付青山不止一个儿子,她有付冬云。
付临留在这个家里的理由,是因为付青山表露了对他的善意。多年之后付青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不可反抗的严父,现在的付临觉得他随时可以像文仲青一样,离开家庭。
他从没问过付青山怎么想,可付青山对他的婚事特别上心这点又让他心暖。他不会认为自己就是付家唯一的继承人,柳浅对他这个重返付家的人的敌视让他无法忽略。
——这女人太狠。如果只是对他耍手段,也没什么大碍。她算计付青山,是想连着自己的后半生一起葬送么?付青山对她,是不是已经不同于当年了?
付临想不出柳浅这么做的理由,也无法用正常逻辑去解释。这个女人拒绝参加他和文仲青的订婚宴,拒绝着付冬云的恋人。
等到付临放下筷子,才发现文仲青坐在身边一言不发地看他。
「你想事想了那么久,有关于我的部分吗?」文仲青语带调皮地问。
「有。」付临收拾起吃剩的餐盒,文仲青配合地帮起忙来。
「你想我什么了?」
「想跟你……去度一度蜜月。」
这委实不像付临口里说出来的话。文仲青思索良久,判断这是付临这个大忽悠为了掩盖内心真实想法的託词,不依不饶道:「什么时候?别想糊弄我。」
付临将垃圾收进垃圾桶,取湿巾擦干净两人的手道:「等这些事结束好不好?」
文仲青一时被他的目光所迷,听了进去,转头说了声「好」。
他和付临的关係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竟然开始憧憬有他以后的生活了。
「你躲着我做什么,我要吃了你啊。」付临跟在文仲青背后,意外地没听到文仲青吐槽两句。
「又不是没吃过,怕了你了。」文仲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和付临这顿饭吃的时间够长,已经快要到与许也约定的时间了。
付临忽然从背后圈住文仲青的腰,脑袋搁在他肩上:「还有多久?」
「快了,你这个老总可以叫他快些啊。」付临笑起来下巴磕得他的肩疼,文仲青不得已挪了挪身,也没把他从肩上弄开。
「哪儿用,他很准时的,惯例会提前十分钟。」
文仲青又看了看表,还有十五分钟。「我说……虽然这是你家,可要不要把监控关掉啊?」刚刚他们去监控室的时候并没有切断电源,付家的各个摄像头都还在正常使用。
付临立刻从文仲青肩上下去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要是被柳浅看见了麻烦,之前我们去书房的也要删了。」
文仲青跟在付临身后,瞧着他在监控室捣弄一会儿,所有监控画面都变黑了。付临解释道:「我只是让摄像头转了角度待机,等会再打开。」
文仲青的手机显示有新的消息,是许也发过来的。
许也:我已经到付总家门口了。
插os:等等。
文仲青拉起付临的手就往外走,许也这时间算得果然如付临所说一样准。
见到两人的时候许也依旧非常多礼,文仲青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三人选择会谈的地方是付青山的书房,以付临的话说是地方小隔音好,且家里忽然来人的话也不会被发现。
文仲青也觉得稳妥,进了书房才打开了话匣子,问许也道:「手机上你说已经有进展,是关于柳浅的?」
许也点了点头。这间书房只有一张长形的大书桌和一张椅,付临并没有坐,而是和文仲青一起坐靠在书桌上。许也站的位置离门更近,与二人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
柳浅的手机其实恢復起来并不复杂,只是他的技术宅朋友最近忙着办案,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这个事。但是一听得这东西跟付临的昏迷有关係,又排出时间替他恢復了。最近付临肇事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大牛也抱着个吃瓜的心理要他保证有这件事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