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仲青看着窗外不错的风景,有一段时间没听到房间里再有动静。他正犹豫要不要挪去窗帘缝一窥究竟,柳浅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他爸跟他签的一份协议。」
许也轻轻「哦」了一声,继而用毫无波澜地声音道:「那您请吧。」
「我怎么知道他放在哪里?」柳浅神色间有些不耐烦:「你帮我找一找吧。」
「对不起,我也…………」
文仲青觉得许也的靠谱堪比德牧,不过他的回答并不能让柳浅满意。柳浅精緻貌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堪比十八岁的清纯大学生,用难以让人理解的惋惜表情道:「我找不到东西,回去他会怪我的,许律师不能帮帮忙吗?」
文仲青在窗帘后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道和柳浅一起来的是谁,听见她这么个语气会不会去跟付青山打报告。她再怎么年轻也是付冬云的妈,是个四十左右的人,这个略微嗲气的声音或许能骗骗外头的小年轻,又怎么会对许也这种段位的人有用?
文仲青嘲讽着一笑,竖起耳朵打算听许也怎么回绝,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许也用他那磁性温柔的嗓音说道:「办公桌后面有个保险柜,付总平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边,您看看要找的东西是不是……」
他话还没落,来人的脚步声就移动了位置。文仲青摸出手机,按下静音键,发了一串消息给付临。
不拆家的哈士奇:你的律师把保险柜的位置告诉你继母了。
付临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插os:那么大的东西,需要他说?
…………
…………
文仲青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算许也不说,柳浅动手找的话三分钟之内也会看到。
不拆家的哈士奇:你就拆我的台吧。
插os:大聪明。
文仲青几乎可以想像出付临在那头髮笑的模样。
不拆家的哈士奇:你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啊?
插os:仲青,你现在很閒呢?不会是躲在窗帘后边吧?
文仲青疑神疑鬼地望了一眼窗外。
不拆家的哈士奇:你是不是在办公室装了摄像头?
插os:我那儿就只有窗帘后能藏人,你再瘦也不能塞进书柜里。
文仲青看了会儿手机屏幕,决定先不跟他说了。
不拆家的哈士奇:你等会儿,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文仲青说完将手机又揣进了兜里,斜着身自窗帘的缝隙往里极快地望了一眼。柳浅半蹲在付临的书桌前,还有一人也蹲着,像是她带来的人。
文仲青听着她问许也:「箱子的钥匙呢?」
许也依旧站在办公室正中,似乎那里才是他的位置:「付总的钥匙没有交给我,应该是随身带着。另外,我也没有密码。」
文仲青听着里头发出一声碍耳的响声,心道柳浅还拍得坏保险箱不成?
「姚大,把箱子带走。」
文仲青的手抓了一下窗帘,又小心翼翼地放开。付临那柜子里放了多少金条啊……怎么能就这么让人搬走?!他刚刚不过就摸了一根,早知道就多拿几根?文仲青此时遗憾和懊恼占满了脑子,真真切切地为了付临的钱心疼。
下一秒他开始怀疑自己手里拿的东西,这个轻飘飘的小箱子真的比金条重要?
许也看着二人明目张胆地打保险箱的主意,终于说了句话:「您二位、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柳浅道:「为什么?你有办法开?」
「我没办法……不过保险箱被抬出去实在太打眼,被安保拦下来就不好了。」许也的话在情在理,要是传出去,整个公司的人都会知道。
「姚大,搬。」柳浅并不买他的帐,依旧指挥着手下去抬箱子。
文仲青扬了扬眉毛,忽然明白为什么付临在里头放了那么多金条。
保险箱的自重加上那些金条,恐怕是超过三百斤了。文仲青不知道付临这哪儿来的钱,但即便是公家的,这钱也仍然在公司里。寻常人自然抬不动这么重的东西,再给姚大两隻胳膊也不行。
柳浅俏丽清纯的脸越来越难看,低声斥道:「怎么这么没用,我带你来还不够?」
名为「姚大」的男人身材不错,可惜依旧对这箱子无能为力。
文仲青想笑又不敢笑,心里觉着许也和付临实在是坏。他这时又轻鬆起来,摸出手机给付临去了一条信息。
不拆家的哈士奇:柜子里放了多少金条啊?
付临在医院里似乎无事,过了一分钟左右回了消息。
插os:不算多,两百斤。
不拆家的哈士奇: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插os:哪儿是我的,我忽悠我爸买的。
文仲青在心里吐吐舌头,听付临这么说,他得把手里这根金条还回去了。
不拆家的哈士奇:我刚偷了一根在身上,等你好了替我还了呗。
插os:好啊,工资里扣啊。
不拆家的哈士奇:这么抠门,怎么对员工呢,不能好点儿?
插os:拿的多重的?
文仲青掂了掂兜里沉甸甸的黄金,直呼好傢伙,这是他半年多的工资啊。
不拆家的哈士奇:um,大概一斤?
插os:鑑于你先招了,就不算偷了。
文仲青嘴角弯了起来,跟付临说话他的心情莫名的好,差些把后面打保险箱主意的两人忘了。办公室里忽然响起的咳嗽声让文仲青回过神,许也的声音:「柳夫人还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