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巴回应问题的时候，从屏幕里看到他身后的时焕喆偏开头，手掌胡乱扒拉后脑勺的头髮，唇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直播快要结束的几分钟，时间一帧一秒开始倒计时，好似滚筒从坡面被退下来，越往下声音越乱越大，不断逼近，莫名的紧张也随之而来。
两人都有点坐立不安。心里都燥得不行，目光时不时在屏幕里撞上，但如池水中相遇的游鱼，碰面的瞬间迅速交错开。
两人都在默契地克制着什么。
「今天直播效果不错啊，简直超乎想像！」
许天开兴奋地看着微博同步的文娱榜热搜，过来拍了拍虞惊蛰和时焕喆的肩膀，「一会儿一块吃晚饭，我请客。」
说完不等拒绝，许导摆摆手，跟着工作人员齐齐退出房间。
房门哐当一声，喧嚣渐远，只留下虞惊蛰和时焕喆两人站在玄关。
「虞惊蛰，我脸不舒服。」
虞惊蛰的肩膀被碰了碰，他转过头，正巧时焕喆把脸凑过来，「有些痒，刚才化妆老师给我涂了些眼影。」
「要洗脸吗？」
虞惊蛰扫了眼上面，确实有些亮晶晶的粉影，指腹戳过去，时焕喆下意识闭上眼睛，嗓音发出嗯的一声。
化妆师很懂放大时焕喆的优点。
他没再说话，凑过去先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快速亲了下眼皮。
时焕喆身体僵住，猛地睁开眼睛盯着虞惊蛰。
「还痒吗？」
痒啊，但不是脸。
时焕喆屏住呼吸，机械地摇了摇头。
短短一秒的吻，比落在嘴唇上更令人回味无穷。
虞惊蛰笑盈盈地向后退，他垂眸看着时焕喆因惊愕而半张开的嘴。
他唇形很薄，却不失肉感，看上去非常好亲。
走廊外有路人的议论声，而门板内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呼吸都很轻。
目光碰在一起，像火柴般很快擦出了火。
这时手机的铃声响起，虞惊蛰接起电话，听着另一头许天开报给他楼下的包厢号，催促他们赶紧下来。
他应下后挂断电话，轻咳了一声后，顺手把旁边的房卡抽了出来，「走吧，许导他们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虞惊蛰转身要开门时，被时焕喆拉住胳膊扯了回来，「等一下……」
房间的灯自动灭掉了，七八点的云被霞光晕染，向外延伸，再到蓝灰色的色块，天光从落地窗透进来，一路流到他们脚下。
「虞惊蛰，吃饭前我想先亲你。」
时焕喆睫毛扑簌簌地落下来，情不自禁地靠近，把虞惊蛰抵在门板上，眼里儘是委屈，「就一口。」
闻言虞惊蛰笑了，也不磨叽，扯过时焕喆的衣领，扬起下巴凑过去。
「你男朋友，想亲就亲。」
时焕喆能感觉到虞惊蛰柔软的嘴唇正亲过来他。
最开始是贴着，动作很轻柔。
渐渐他们的呼吸急促，时焕喆的吻法依旧不得章法，可耐不住他的攻势太猛，很快转换地位，占据了上风。
青涩是一码事，学习能力强是另一码事。
显然时焕喆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只需要虞惊蛰引导一下，便无师自通，甚至举一反三。
结束后虞惊蛰忍不住问，「你之前真的没接过吻吗？」
时焕喆忽然紧张起来，犹豫开口，「惊蛰哥觉得，我的技术是好，还是……不好？」
虞惊蛰用发麻的舌头顶起脸颊，恶趣味地伸手捏住时焕喆的嘴唇，「……还是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放心，我会努力的。」
时焕喆兴奋地抱紧他，原地转了一圈。
跟节目组吃完饭回来，他们洗漱完躺到床上，原本各自玩手机，后来不知谁先开始，两人又吻在了一起，身体贴近，睡衣被揉得褶皱。
仅仅是这样，虞惊蛰都觉得像是成了团云朵，绵绵升腾。
他趴在时焕喆身上，隔着布料感受到什么。
时焕喆的手则停在光滑的睡衣上面。
轻重缓急。
虞惊蛰撑在时焕喆的胸膛坐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气，「你都要把我揉碎了。」
时焕喆掐着他的腰，天旋地转后调了个位置，把他压在床褥，吻完他的唇，吻去他的眼皮，「怎么会揉碎呢？惊蛰哥是棉花糖，只会越揉越软，是不是？」
虞惊蛰胸膛起伏，闻言佯怒地曲起膝盖。时焕喆倒嘶了口气，弓起脊背，被气笑了，「乖乖，饶了我吧。」
什么乖乖！也太肉麻了！
虞惊蛰赶紧捂住他的嘴，使劲推开他，「我困了，要睡了。」
说罢，真从时焕喆身底下溜出去，扯过被子连同脑袋一起捂进去。
他在黑暗里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一会儿，脚下的被子发出声响，紧接着被窝里灌进风来，那具温热的身体爬上来，握住他的脚腕向下扯。
……
……
……
(删减部分自行想像)(咬牙切齿)
时焕喆这才从被窝里出来，捞起他的脑袋，手心托住他的脖颈，凑过来。
「好甜的棉花糖。」
他闷哼一声，说不上什么滋味，想把人推开，可身体实在软得没力气。
时焕喆神采奕奕地开口，「有进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