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焕喆眼神一闪,低头遮掩掉些许不快,给虞惊蛰的被子向上拉拽。
许导和医生一起急匆匆地赶来,医生检查的空檔许导走过来,「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
「可能昨天去过冰川,那里海拔高,只是有些轻微的高反,不用担心。」医生说。
许天开哦了声,「做过预防措施,那应该是昨天玩得太高兴,情绪激动导致的。」
时焕喆掀起眼皮,许天开被盯得脊背发凉,转头朝他嘿嘿笑。
罗朝有些自责,认为是自己昨天没照顾好虞惊蛰,「我下去看看老闆娘的早饭做出来没有,吃点东西再休息。焕喆你先照顾一下惊蛰。」
罗朝离开后,时焕喆重新坐回床旁,温声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虞惊蛰靠在枕头上,身体向下滑了滑,睡衣的领子被推上来,松垮地几乎要露出圆润的肩头。
时焕喆情难自禁地瞥过去,那里出了层薄汗,正泛着淡淡的水光。
他喉结滑动,唇线抿成线,内心挣扎过后还是伸手整理了一番,但做完这些,手掌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脖颈向上,扣在下颌骨的位置。
虞惊蛰身体一抖,下巴被迫仰起些角度。
他瞪大眼睛看向时焕喆,难受之余还有心思逗一逗他,「时同学,这是想趁人之危?」
时焕喆沉默下来,没有应答。
没有看到预想的羞涩躲闪,虞惊蛰心底生出惊慌,余光看了眼角落的摄像头,抬手握住对方的手指,向外扯了扯。
「拿开,这样不舒服。」
指腹停留数秒的温度很快消散,时焕喆恍若刚刚回神,「我……我只是想给你摁一摁脖子后面的穴位。」
「摁穴位?」
「是,可以缓解高反症状。」
时焕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触碰时席捲全身的那种酥麻感历历在目。
他竟然不想鬆开。
还想,再用力一点。
「这样啊,那……你摁吧。」虞惊蛰乖巧地低下头把脖子递过去,「只要能舒服一点就行,这样太难受了。」
时焕喆呼吸一滞,下颌骨因为用力凸出一小块。
「怎么不摁?」虞惊蛰疑惑抬头。
「我们换一种吧,我还知道另一种方法。」
说罢,时焕喆给他演示,双手虚虚地合十,十指的指腹抵在一起,来回磕碰。
「像这样,用手腕的力量,大概四五分钟,会有酸酸痛痛的感觉出来。」
「然后捏小拇指。」时焕喆趴过去,拉起虞惊蛰的一隻手,在小拇指指甲盖两旁的位置轻轻捏了捏,「在这个位置。」
虞惊蛰认真听着,可实操的时候第一步就犯了难,他指了指氧气瓶,「不太方便,你还是给我摁脖子吧。」
就在这时,罗朝端着饭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时焕喆正拉着虞惊蛰的手。
时焕喆回过头,没有立刻鬆开,而是慢悠悠地把虞惊蛰的手放回到被子上,「先吃饭。」
饭吃到一半,其他嘉宾看到群消息纷纷赶了过来。
孟礼拿上了他的小药箱,放在床头,「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能用上的。」
他昨天熬了大夜处理工作,现下眼球边布满红血丝,难掩疲惫。
周舒童紧咬下唇,撇着嘴,「肯定是昨天我玩狼人杀的时候跟惊蛰哥斗法,让你有些激动了。」
虞惊蛰失笑,「我是败给了海拔,不是你。」
唐辞允动作夸张地扑倒在床上,压住了虞惊蛰的脚,抬起头,「惊蛰哥好点了没有?」
虞惊蛰直接在被子里踹过去,「脚都要先被你压断了。」
考虑到虞惊蛰的休息,他们简单聊了两句后退出了房间。
许天开通知他们今天的约会全部取消,让他们休息一天。
虞惊蛰一直睡到中午,罗朝把他叫起来吃过午饭,吃完后他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还特意点进节目的直播间里,调到自己的画面。
微微蹙眉。
姿势不怎么样唉。
这么想着,向床边挪了挪屁股。
刚调整好睡姿,卧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惊蛰哥?你醒了吗?」
虞惊蛰回头,看到门缝弹出时焕喆的脑袋,四目相对,时焕喆笑着走进来,手背在身后。
「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
时焕喆看了一圈房间,「朝哥人呢?」
「好像是节目组找他有事。」虞惊蛰放下手机坐起来,「手里拿的什么?」
时焕喆拿出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后山森林里摘的,瞧着颜色好看,生病的时候看着心情会更好些。」
「真漂亮。」虞惊蛰眼前一亮,看着时焕喆找了个小花瓶放进去,搁置在床头,「你跑去后山做什么?」
「昨天在后山看到一隻小狗,今天去给它送了点吃的。」时焕喆指尖摆弄花瓣,「瞧着不是流浪狗,肥嘟嘟地,应该是吃百家饭的。」
虞惊蛰抱膝,将脑袋靠在胳膊上,看了会儿时焕喆。
早上病着时精神恍惚,但眼下清明了,再回想时焕喆捏他耳朵的动作。
怎么说呢……太暧昧。
时焕喆踏在他心底的那根白线,随时都有可能越界。
他清楚,对方是一头狩猎的小豹子,惯于衝锋向前,耐心不足,随时都能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