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是宅斗结仇,还真不太可能。温佑棠想不出来,这个为人低调的姨娘是招惹了谁。
而且,由于洪姨娘太本分,在院里伺候的人也就一个方婆子,一个小丫鬟,还有几个洒洗小厮。方婆子月初时候病重,这才将那丫鬟提上来做了贴身服侍的婢女。
李远将跪在灵堂的丫鬟叫过来,「温先生,这便是我娘身边伺候的丫鬟阿菊,您有问题直接问阿菊即可。」
那小丫鬟看着十五六岁的模样,被李远带到温佑棠身前时还有些怯生生的,缩着身子朝李远看了一眼,后者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抚慰,「阿菊,你别害怕。这位温先生是来帮咱们的。先生问你什么你只管老实回答就是。」
阿菊捏着衣角,点点头。
只可惜,温佑棠并未问出什么来。也不知是阿菊年纪小,还沉浸在姨娘病逝的恐惧中,还是面对温佑棠这个外人有些放不开。再加上她也是刚被提上来的,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基本上,和李远同温佑棠所说的相差无几。
「那之前呢?李公子先前说,之前在姨娘身边伺候着的是一个方婆子。不知现在可还在府中?」
李远有些为难,「不瞒温先生说,方婆子算是我半个奶娘,月初时候,她同我娘告假说是生了重病。我娘念及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再加之方婆子年事已高,伺候人的活也有些心有余力不足了。」
「方婆子签的是活契,我娘便同家父商量后,直接将活契还与她,另又给了一笔安置费,放她回乡养老了。」
「那可能再找到?」温佑棠追问。如今来看,这事有些棘手。李远断定洪姨娘生前受到了惊吓,不仅出现幻觉还幻听,可身边的丫鬟小厮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这种状况是最初是何时出现的?可知道是因为何事受了影响?洪姨娘有说过甚?这些,都无从知晓。
「这个……那我让小厮去打听打听。」李远想了想,「温先生,可还看出来其他问题?或者有其他需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
「如果先生有甚需要的,直接同我说就好。只是此事,要麻烦先生了。」
温佑棠有些头疼,还得同李远客套,「李公子客气了。令慈在天有灵,见李公子有此孝心,定十分欣慰。」
李远脸僵了僵,愣了一瞬,一张脸又换上落寞的神情,「是我不孝,没能让她看见我娶妻生子,看我建功立业······」
「······」温佑棠便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又听李远道,「家父将才将我叫过去,我因此事与他起了争执。所以,此事还望温先生费些心,儘快查明真相,还我娘一个公道,以藉她在天之灵。」
「温某定尽全力······李公子可有期限?」温佑棠突然想起来,既然李远再三交代,必定是李大人同他施了压的。
李远还是那张让人揪心的脸,「三天。是我无能,只争取了三天的时间。」
好不容易推了李府的晚膳,又谢绝了李府的马车,出府门时,恰好看见了许仲阳。
对方许是等了他许久,本是靠在院墙上的,见他出来,站直了身子等他过来。「温兄,现下可有空閒聊聊?」
酉时日头还未落,虽然不那么晒人了,但光芒依旧十分耀眼,再加之这青石板的地被炙烤了一天,热浪蹭蹭的从地面往上冒,还有些蒸人。
温佑棠撑了伞将阿成强行拉到伞下,朝着许仲阳走过去,「许少爷在此作甚?」
不知是近来同温佑棠一起办事的次数多还是怎的,给了许仲阳一种和温佑棠很熟的错觉,对方闻言后竟然白了他一眼,「温兄真是爱说笑,我这不是明摆着等你么。」
阿成伏在温佑棠耳旁小声道,「少爷,我猜这人肯定给你挖了坑。」
许仲阳早前在洪姨娘的院子时就注意到阿成了,那会儿忙着正事,一个岔打过去便忘了,现在总算记得问,「这位公子是······?看着甚是面生。」
温佑棠却没回他,反问他,「许少爷的马车今日不顺路?」
「我今日因公来此,怎么有马车?」许仲阳有些不快,感情这人回回都是为了蹭马车?
话是这么说,但三人慢腾腾的走出东福巷,还是在巷口看见了许府的马车。
「并不是李大人报的案。」许仲阳否定了温佑棠的话,「我也奇怪着,明明是有人来报案,可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可将才李大人将我请至大厅后却让我莫再插调查此事。」
温佑棠也诧异的喔了一声,「还有这事?那既不是李二公子,也不是李大人,那会是谁人报的案?」
阿成在一旁听两人聊案情听得头晕,闻此插了一句,「那还能是谁,既然谁都不是,自然是凶手呗!」
这话倒提醒了温佑棠,「许少爷,先前仵作可验出什么了?」
许仲阳脸色不怎么好,「这又是另一疑点了。洪姨娘并无其他外伤,至于坊间传闻说的病逝也是假的。洪姨娘确实体弱身虚,按李二公子所说,可能是受了惊吓刺激,但并不至死。她的死因,却是窒息而亡。」
「窒息?」
「是的,洪姨娘眼睑出血,嘴唇发绀。仵作解剖后,尸身上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内臟淤血。此为窒息死的症状。当然,也不排除存在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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