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妩还是摇头,「确实没有了,这几日我也留心着,异状确已消失。」
「那便好!」许仲阳点点头,心里舒缓不少,但还是觉得有什么事压着。
既然许妩的病好了,许仲阳自然不会再让她出府了,生怕又招惹上什么。许妩也乐得自在,躲在自个院中纳凉看戏,多清净。
待许妩走后,许仲阳才有功夫来细细品这事儿。他心里的担忧除了害怕这病去而復返,另外还有一个缘由。那便是治好了这怪病的温佑棠。
说起来,他对这人并不了解。这名医都治不好的怪病,到他这儿却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若是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倒也罢了,但这人要真有点本事·····
倒不是他多心,只是宝儿平日里身体虽比不得男子那般,但也不是人比花娇的病秧,怎么突然惹上了这种怪病,还偏巧了,这温佑棠在此时进了京,又恰好买了隔壁的府邸···不许仲阳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炎炎夏日里,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算起来,派去安庆的人也该回来了吧。
许仲阳往院里走了走,炙热的阳光直愣愣的打在身上,温热的触感唤回了他的理智。现在宝儿的病已经好了,以后也没什么交际了,只要小心些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至于上次爬墙那事儿,他们国公府的护卫,总不能是摆设吧,大不了,回头再调些人手来罢了。
这么一想,才觉得安心许多。
恰好这时,有小厮过来通报,说老爷唤人过去。
许仲阳随他前去时,顺口问了句,「可知何事?」
「今日一早,曾府给您和小姐下了帖子······」
-----------------------
那个万菊会到底如何,温佑棠不得而知。但他也没閒着。
这些日子,他懒得烧饭时便会去巷子口那家麵食店。老闆对他印象深刻,店里没客的时候也会同他閒聊几句。
得知温佑棠是个吃风水饭的先生时,倒也没意外。仿佛他这个成日里孤身一人,撑着把又大又沉的桐油伞的另类,合该就是做这行的!
此时屋外的日头正盛,炙烤着大地,仿佛能将人平白点着。
阿成不愿意一个在院内待着,非要和温佑棠一道出来晃悠,还美其名曰闻闻人间烟火气。一天之中,午时阳气正盛,即使有伞遮着,鬼魄也是禁不起的。
左右无事,温佑棠便打算在店内避避,过会儿再回去。
店老闆姓李,此刻正好也閒下来,拿了一小碟糕点招呼温佑棠,「我有个同乡前些日来同我说了一件怪事,不知先生有兴趣听罢?」
看样子,是来介绍生意了。
温佑棠笑笑,「愿闻其详。」
李老闆也是个直爽人,开门见山道,「我那同乡原本是做木匠生意的,辛苦劳作存了些银钱,近日在京城城西处买了一座小宅,一家五口从乡下搬来的定居至此。」
麵食吃多了有些积食,温佑棠饮了一口茶,听他继续说。
「只是这才搬来没几日,他们宅邸就发生了件怪事。听我那同乡说,他那宅子,不知从哪日起,便能闻见一股子怪味。起初他们也没当回事,只做是近日天气热,剩饭菜馊了。」
「可后来,那味道越来越重,让人无法忽视。也不同于最初的饭馊味儿……」李老闆停下来,拧着眉毛,绞尽脑汁在想该如何形容。
片刻之后,终于败下阵来,犹犹豫豫道,「就是……是…似有一股黄白之物的味道……」李老闆又停下来,看着温佑棠,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不过,有些遗憾。温佑棠依旧是那副淡然的面容,大概是见多了奇闻异事,并不觉得诧异。
说白了,那股怪味就是臭味,在麵店内,也难怪李老闆难以启齿。但温佑棠倒是从李老闆紧拧的双眉中看出了不一般,他那一副极为抗拒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吐。
「李老闆这是……亲身经历过?」
李老闆有些难为情,「我那同乡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只好来找我想想办法。他那日来时,我隐约从他身上闻见过这股味道……」
温佑棠瞧着李老闆那副表情,心下有些不厚道的想笑,这怕不止是『隐约闻见』吧。
「这也是我要说的。这事怪就怪在,我那同乡和家人一起找遍了整座宅子,连狗洞都没放过,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们是普通人家,府内并无丫鬟小厮,一家五口,老小出动将府邸清扫一遍,可是那怪味依旧在……甚至还找了当初买卖房屋的掮客……之后才发现,那味道并不是在府宅内的……」
「那味道,好似是从我那同乡身上发出来的。他虽然是个木匠,平日里做起活来是出了不少汗,但也是爱干净的人……发现缘由后,我那同乡便每天早晚沐浴,可那味道一天比一天重。而且,他也未去过什么偏僻地,身上的衣物也是干干净净……」
「因为这事儿,也没人上门找他做活计了……他想来想去,方觉得应该是招惹了什么东西,没了法子,这才找到我这个老乡……」李老闆看着温佑棠,斟酌着开口,「温先生不知近来有空,可否帮忙瞧上一眼?」
他似乎怕温佑棠不愿意答应,连忙又补了一句,「酬劳方面自然好说,虽说我那同乡是做木匠的,但也积攒了些许,愿儘其所有消灾散祸。」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