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骁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二话不说抱起她上了一直停在餐厅门口的私家车。他搂着她坐在车后面,对着司机就是一声低吼 :「去最近的医院,开快点!」
「好好,少爷。」
车子在雨夜的街道飞驰,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司机帮忙在医院忙上忙下,挂号之后又去取药。陆竞骁抱着梁好去输液室输液,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惨白的脸,心疼地用拇指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一阵疲倦袭来,他起身出了输液室,准备吸烟。
司机把一袋子药拎过来:「医生说输过液就没事了。」
陆竞骁接过来,应了一声:「你回去吧。」
「我送少爷您回去吧?」
「不用,我守着。」
「那您用车给我打电话。」
「好。」
梁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她觉得身体轻鬆了不少,怔怔地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才发觉自己在医院的输液室,她忙叫来护士给她把针管拔了,起身时发现陆竞骁的西装外套,几个小时前的记忆猛然涌入脑海,她心里一阵暖流淌过,脸颊的温度极速蹿升。
走路发飘的她晃荡到门口,就看到了门边双手抱胸、背靠墙壁睡着了的陆竞骁。他连睡着的时候都眉头紧锁,她定睛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认识他五年的这段冗长的时光似在心里完整地流淌了一遍。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看着他的唇,她凑了上去,想偷偷亲一下。两人嘴唇距离不到一厘米时,口袋里的电话猝然响起,她被吓得赶忙撤离,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她接起电话的同时,陆竞骁也被电话声吵醒了,他抬头看她,目光深邃。
梁好努力保持镇定:「喂,哥?」
「这都几点了?你喝大了吧?」对面的梁岩急得跳脚。
「没有,我马上回去。」说完,梁好就把电话挂了。
两个人干瞪眼看了对方半天,梁好感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忙轻咳一声,把西装递过去:「外套还你。」
陆竞骁接过外套,又把手里的药递过去,吐出一个字:「药。」
「哦。」她接过药,「谢谢。」
然后气氛一阵尴尬。
陆竞骁起身,走在前面:「我送你回家。」
梁好没说话,跟在他后面。
计程车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梁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频率极快,却又找不到法子让它安静点。
快到家时,陆竞骁打了一个喷嚏,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忙问:「你感冒了?」
「没事。」他坐在她旁边,看起来极度疲倦。
她急忙从袋子里翻出几盒药塞到他手里:「你记得吃。」
陆竞骁瞟了她一眼,街灯的光芒扫过他黝黑的瞳孔,他把药放回袋子里:「你吃,我不用。」
她很想开口问问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为什么从来都不让她知道,他心底的秘密是否也如她一般埋藏了好几年,久到这份感情融化在最隐秘的一角,她可以轻车熟路地自由操控,不让它泛滥,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可是这一刻空气暧昧而温暖,她不想惊扰这段时光。
她又想起了青涩而美好的高中时代,每到下课的时候,女生们喜欢凑在一起聊八卦、聊男生,每到这个时刻当然少不了聊陆竞骁,女生们笑嘻嘻地道:「我们来打一个赌,看看咱们三班女生最后谁有本事能把陆竞骁追到手。」
梁好垂下眼皮,没参与这场赌局中,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不喜欢不自量力。当时,陆竞骁对于三班女生来说就犹如天上星河,遥不可及。而且,因为梁帆给她的家庭造成的伤害,让她渐渐失去安全感的同时也对爱情失去了少女该有的热情和渴望,她觉得自己的天空一直是昏暗无光的,又怎敢奢望那颗耀眼的星辰驻足于此。
梁岩站在家门口来回踱步,急得眉毛都拧了起来。他一看到远处计程车的车前灯就忙迎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车里的陆竞骁,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出来干吗?我又丢不了。」梁好下车抱怨着。
「怎么他送你回来的?」梁岩好奇地问。
梁好面露尴尬神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签约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竞骁打开车窗对梁岩说道。
梁岩一脸傲娇:「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毕竟这也算是我未来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有合作关係,我和你之间以前的那些过节就当算了。」
「那就找个时间来公司签约,带着你妹。」
陆竞骁说完关上车窗,示意司机离开。
梁好愣在原地,心里的那股温热又冷却下来,这男人怎么这么冷淡,前几个小时表白的不是他?
她跺跺脚,扭头上了楼。
临睡前,她打开微博,带着复杂的心情写下了一段话:我不贪心,星河中,愿做最渺小却只属于你的那一颗。
第二十章 带着我的老婆回归
整个周末,梁好在家什么都没干,脑子里一会儿乱成一锅粥,一会儿空白成一片,直播都不做了,就盯着手机发呆。她以为陆竞骁会给她打一个电话问问她发烧好了没有,谁想到这傢伙一个电话都不打。
她气坏了:你跩什么啊?我也不稀罕你!
她愤怒地打开微博刚要发泄,发现有人给她昨晚发的那条微博点讚,是「微笑深深」。她愣了一下,转而上了《龙之翼》,她竟然发现「微笑深深」正在线!她赶忙发了好友私信过去 :好久不见!你看到我微博私信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