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家酒馆的老闆,他只是……只是送我回家。」她儘量解释得简单明了。
系主任嘆了一口气:「梁好,你知道的,咱们学校明确规定,所有学生不允许出入特定场所,更不允许打违法的工。」
「主任,我真的没有!」她急了。
「有没有,校领导会彻查这件事,你先回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后,梁好感到身体发冷,脚底下像踩了一团棉花,连站都站不稳。
学生论坛本就有很多学生閒着没事喜欢去閒逛,不知道哪个人看到后告诉了系主任,由于事情影响到学校脸面,系主任这才关注起来,可是这个发帖的人到底是谁?
宿舍的几个人也担心起来,邹晓音都要气炸了:「这到底是哪个人发的帖子啊?」
安冉在一边皱着眉问:「梁好,都谁知道你的打工地点?」
梁好一琢磨,脱口说道:「就晓音知道!」
说完,宿舍顿时安静下来。
梁好本能地立刻看向邹晓音。
邹晓音愣了一下,立刻急切地道:「不是我!我疯了?」
欢欢道:「别怀疑到自己人这里啊,咱学校去酒馆的学生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是碰巧看见你,误会你了,才拍照片发论坛的。」
梁好也是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她看着邹晓音道:「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
邹晓音却因为梁好刚刚那个本能反应气到内臟都疼起来,她坐回自己的位子,没说话。
「要不查一下IP位址吧?好歹咱们也是学计算机的。」欢欢提议道。
梁好打了一个激灵:「好!」
几个人在宿舍里查了半天,追查到了发帖人是在学校附近的网吧发的,这就不好查是谁了,这学校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去网吧。
线索就这么断了,梁好垂头丧气,下午还去新闻部逼问了爱随便乱写的张韬。
张韬打死不承认:「要是我发的,早就登报纸了,还能那么低调?」
梁好揪着他的领子,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也对。
「不过,你真的……援交去了?」张韬试探性地问。
梁好扭头吼他:「闭嘴,敢乱说,我打死你!」
听谁拿了一个什么奖项、考了前几名别人没兴趣,听谁堕落到不堪入目的样子才是大家的乐趣,不到几天的时间,梁好在校外援交的事情就传得到处都是。
一开始,她觉得事情不怎么严重,只要找到发帖人,跟校领导好好解释一番就没事了,谁知道,谣言越传越广。
梁好开始每天都逃避上课,实在躲不过了就坐在教室里最不起眼的位置听课。可是经过人群时,被那种鄙视、看轻的眼神洗礼的日子并不好过,短短几天,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她双手抱着头躲在宿舍里,感觉周围的每一个声音都像是在嘲笑着她,她摇了摇头,忽然想到晚上还有酒馆的排班,她赶忙抄起电话给凌霄打了通电话。
「不来了?出什么事了?」凌霄好奇地问。
「对不起,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去了。」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的帮忙吗?」凌霄又问了一遍。
「不需要,谢谢。」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中午的时候,欢欢陪着她去食堂吃饭,她心情跌落低谷,有气无力地问:「晓音和安冉呢?」
「安冉去社团了,晓音……她吃过了。」
欢欢的掩饰很拙劣,被她一眼看穿,她知道邹晓音还在生气。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迎面出来的陆竞骁。
就在那一剎那,时空凝固在两个人的视线里,梁好手心冰凉,用一种渴求的眼神望着陆竞骁,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关心、一句问候,甚至是怀疑她,质疑她都没有关係。
可是,时间安静地过了几秒,然后陆竞骁没什么表情地经过她的身边,连走路时身边的风都是冷的。
梁好的心在他经过她身边的那一刻,骤然降温。
微笑浅浅:怎么会这样,我的世界本是亮如白昼,却在一夜之间变得暗无天日。
晚上,她窝在宿舍里发了微博。
到现在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从小到大,她沉迷网络,喜欢这个虚拟的世界,甚至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精神食粮,因为现实真的太刻薄、太残忍了,即使她的心坚如盘石,也被命运这把小刀慢慢地磨成了一盘散沙。
屋子里很黑,所有人都睡了,她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在这一刻,她竟然想起了「微笑深深」,很想很想他,她找了找评论,没发现有他的。
她又跑到游戏上,发现他的头像也是黑的,她悽惨地一笑,现实是有多不如意,才让她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网友身上。她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时来运转只是碰巧,祸不单行才是常事。
她想起那天晚上阿慧正好在酒馆当班,或许能帮她做证,凌霄只是她工作的老闆,两个人关係清白。
想到这儿,她迫不及待地跑去酒馆。
阿慧一看到她就没给什么好脸色,她儘量和颜悦色地说明了下情况。阿慧听完后不屑一顾地瞟了她一眼,讽刺道:「要说你对小老闆没那点心思,我才不信!那天我是听小老闆说要带你去兜风,但是谁知道你们俩只是兜风,之后没去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