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感伤,有同学喊她:「梁好,班主任找你。」
她本以为班主任叫她过去是表扬她成绩提高了很多,没想到进去后,班主任阴着一张脸张口就问:「梁好,你是不是作弊了?」
她呆愣在原地,一口气没喘上来,胸口闷了一下,她低声问:「老师,您说什么?」
班主任很不屑地扫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长大了还记得,充满了怀疑和鄙视。
「如果你主动承认这次考试你作弊了,我不会上报给校领导的,也不会通知你妈妈。」班主任一脸严肃地盯着她问,那眼神里带着笃定。
她心里一寒,反问:「就因为我忽然不是班里垫底了,您就怀疑我的成绩不真实?」
「不然我应该怎么想?」
班里,本是到了上课时间,却还不见班主任走进教室,班长刚从办公室回来,通知大家:「班主任有点事,让大家先自习,我现在收一下昨天的作业。」
陆竞骁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起身对着班长道:「我来收。」
班里顿时一片譁然:「冰块陆要帮班长收作业?」
班长一脸茫然,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就让他收了。
陆竞骁快速地收好各组的作业,也没管谁交了谁没交,抱起一摞作业就往办公室走。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梁好气得整张脸通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陆竞骁刚进去就看见了这幅场景,他走过去把作业放在班主任的桌子上之后并没有离开。
「你有个什么测验就爱偷看陆竞骁的,你当我瞎吗?」班主任问。
「是啊,我是以前爱抄他的,但是不能否认我现在改正错误了,想靠自己考个好成绩,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这次也作弊了?」
「你!把你妈叫来!」班主任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
梁好顿了一下,转而什么也顾不上了,咆哮着:「你老找我妈过来干什么?!我妈要每天上班养活我和我哥本来就辛苦,没时间过来听你训话!」
「你要是没那么让我操心,我也用不着天天喊你妈!你还有脸说我了!」班主任气得起身瞪着她。
梁好拼命地忍住眼泪,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但是酸涩的感觉不停地蹿上鼻尖,涌进心里。她想哭不仅仅是因为老师对她的不信任,更是因为她怕叶青再因为一场误会被气得病倒。
「她没作弊。」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了解原因的陆竞骁开口道。
班主任这才发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她以前是喜欢耍小聪明爱看我的,但是我从来没让她得逞过。」陆竞骁淡淡道。
「万一她看了,你也不知道呢?」班主任继续追问,心里明显是认定了梁好作弊的事实。
「我针对她的弱点给她做了重点补习,就算你不信她,也不该怀疑我的实力。」陆竞骁目光冷漠,高傲地看着班主任道。
班主任顿时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道:「行吧,这次既然有陆竞骁给你做证,我就不再追究了。既然他那么厉害能给你补习到班里前二十名,到毕业前你们俩就一直坐一块吧!」
梁好赌气地扭头就跑。
班主任气得够呛,没想到陆竞骁临走时,又把她气得差点当场晕倒。
「当老师的要有师德。」
他冷淡地说完,扭头就走。
到了后来,两个人就一直坐在一起,梁好那个时候已经没那些歪门邪道的小心思了,安心坐在陆竞骁身边,每天听他辅导,誓要考上好大学,不让叶青担心。
而陆竞骁是属于那种极少数过目不忘的天才,「复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词彙,平时听讲也是选择性听,剩余的时间还不如钻研一些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他的灵魂更加崇尚自由,不想被束缚,也不愿被征服。
高考的压力压得每个人都喘不上气来,也是从那时开始,梁好的经期紊乱得厉害。
在某一天的晚自习过后,她的经期居然提早半个月来了。
她起身的那一瞬间,就感到了下身的不适,当场红了脸,见同学们渐渐地收拾好书包回家了,她还愣在原位不敢动弹。
陆竞骁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斜睨她:「把我给你的那几道题做完了明早拿给我看,不用耍小聪明找答案,题是我出的,没答案。」
梁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含糊地应了一声。
陆竞骁见天气渐渐转凉了,窗外秋风萧瑟,本想「顺道」送她回家,可这女人收拾书包的速度跟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他还怎么假装顺道?
「你不走?」他挑眉问。
梁好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再写会儿作业。」
他憋着气,掉头就走。
梁好见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舒了口气,赶忙从座位上起身,椅子上果然有了印记。她翻出纸巾,撅着屁股擦椅子,刚擦了一半,陆竞骁猛然推开教室门道:「再不走都关校门……」
他咽下没说完的话,一眼就扫到了不该看到的……某个画面。
当时的场面,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
梁好一屁股坐了回去,整张脸通红,心里祈祷了几百次希望他没看见。
陆竞骁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梁好坐在那儿假装写作业,空气一时间安静得可怕。这几天阴雨绵绵,校服外套被叶青拿去洗了,没晒干,她今早就穿着一件衬衫来的,想用外套遮一遮都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