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花洒下,感觉到身后那束到如芒在背的目光,僵硬回头笑道:「审判官大人,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嗯?」
「我要洗澡。」
「可你裤衩还没脱。」她一副要上手的样子。
时凉一惊,「你出去我就脱!」
「为什么?」
「……」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好问题。
时凉满肚子搜刮理由,正经道:「你看,你之前洗澡,我也只是守在隔板外,没看对吧?」
「嗯,那我守在隔板外。」
「不!你出去。」
戚暖看着他,没动。
时凉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人明明很厉害,有世上最强的火系精神力,处理起天空城的诸多事务也是精明强干,手段、见识和能力都远远超过了她的年龄。
但在一些事上就是缺了一根筋。
当然,这和背后故意养歪她的人有关係,因为没有人教过她最基本的常识。
时凉揉了揉太阳穴,放弃道:「审判官大人,我明天给你找本书,你看过就懂了。真的,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能待在这里。」
戚暖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时凉深深舒了一口气,开始洗澡。
毕竟在牢底蹲了三天,也不知道戚暖怎么帮他脱得衣服,不嫌臭吗?
等他洗完出浴室的时候,发现许知北鬼鬼祟祟地进来了,正贼眉鼠眼地把一盒东西塞到戚暖手里。
「小阿暖,这个你给时凉,让他一定要用上。」
「???」
她打开盒子看了眼,迷惑道:「这是什么?治伤用的?」
许知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狂点头道:「对,噗哈哈哈哈哈,治伤用的。」
戚暖歪了歪头,一副不太信的样子。
因为房间里没有合适时凉穿的衣服,他是裹着浴巾出来的,瞥见戚暖手里那盒床上用品……
他发誓,他这辈子脸都没这么绿过。
他夺过盒子,朝老军痞脸上砸去,「许知北,你特么滚,别欺负她什么都不懂!!!」
时凉真的怒了,气得胸腔都疼。
许知北捂着脸,「靠,你干嘛?我是为了小戚暖好!」
「滚,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混蛋的!」
「你懂什么?这东西备着只是以防万一。这年头都流行精神域融合,虽然你两属性相剋,百分百不适合,估计会疼得要命……但肯定是精神力弱的那一方疼,哈哈哈哈哈……老子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肯定是你被压……」
十几枚冰箭破空射去。
「哈哈哈哈哈哈……」
许知北蹭蹭地蹿出了卧室,要不是躲得及时,这会儿都成筛子了。
时凉咬着牙把那盒东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看向傻愣愣坐在床边的戚暖,莫名尴尬,耳朵红透了。
「咳咳,审判官大人,我出去找套衣服。」
「不用。」戚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垃圾桶,面色如常道:「后勤一会儿就送来。」
审判官是个傻的,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地就是别人。
而时凉点了点头,原地站着,尴尬得窒息。
忽然间,戚暖走到他面前,好奇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呆呆道:「这个之前没有。」
那里长了一圈鬍子茬,又短又硬,还扎手。
时凉看她像小猫儿一样,伸出好奇的爪子挠了两下,无奈道:「审判官大人,是男人都会长,更何况在监狱待了三天,脸都没得洗。」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
「因为我会偷偷刮掉。」
时凉一笑,像哄小孩儿一样哄骗。
戚暖似是明白地点了点头。
刚巧,一名护卫敲门进屋,放下了一套男士用品,很齐全,从衣物到洗漱用品,连刮鬍刀都有。
时凉把衣服拿到浴室里换上,顺便颳了鬍子,再出来时,戚暖已经躺进被窝里,准备睡了。
他看了眼钟錶,都十点了,搁往常这人确实已经睡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余毒未清的原因,她脸色很不好,眼下还有乌青。
时凉隐隐皱眉,刚准备去墙角守夜。
床上的戚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这里。」
「嗯?」
时凉脚步一顿,看了过去。
戚暖很困,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道:「上来,睡觉。」
时凉笑了,颇为无奈,「审判官大人,您真的打算让我暖床?您知道暖床什么意思吗?」
那人一板一眼道:「不知道,你受伤,要休息。」
时凉哭笑不得。
他走到床边,低眉看着那个挪到床里边、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语调不自觉得放轻缓,哄道:「审判官大人,我不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下属,还是一个男人。」
「???」
「反正就是不能。」
「能。」
「不能。」
「能!」
一股温暖的精神力袭向时凉,他脑子一懵,感觉天旋地转,再看清眼前事物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审判官将被子一拢,盖在他身上,呢喃道:「睡觉。」
那是一股很淡的香味,像雪后的松林清新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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