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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月沉,脸上闪过一瞬的困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看到那脸上的疤痕才想起来他见过月沉拉扯颜无殊,纳闷:「这小侍卫是犯了什么事?」

小侍卫?

月沉脸上的笑容凝固,颜无殊也险些笑出声。先前还争锋相对呢,这人好像根本不记事。

帝王也沉默了,语气冷漠地回答:「朕叫他驯马,他却藉机生事,想要在御马身上动手脚,意图不轨,朕正要问责。」

话音落下,不仅是太监总管变了脸色,连月沉神情都凝滞了一瞬。

旁人惊的是谋害帝王这罪名极重,说不准便是死无全尸的刑罚,月沉毕竟是甘博质子,再怎么也使不得。

而月沉则是下意识看向站着的颜无殊。

现场气氛沉重,帝王再度开口:「好了,这不是你该问的,既是想散心,马厩有几匹驯好的良驹,去试试吧。」

这便是要赶他们走了。

六王爷是个没心没肺的,帝王这么一说他当即高兴地又牵着颜无殊走了。

从头至尾,颜无殊的眼神都没落在帝王身上片刻。他也确实是颜无殊此刻避之不及的人。

没想到这么轻鬆就过关的颜无殊还有些不敢置信,但眼见帝王是真的懒得搭理他和六王爷,慢慢地也就放下了心,只是依然不敢放开,还记着国师大人的人设,只被动的在一旁看六王爷胡闹,偶尔被他缠的受不了才「勉为其难」一试。

围观的太监和侍卫们见了纷纷觉得有些触动,国师大人竟也是会迁就旁人的,远不像宫内人以为的那般不近人情。

与此同时,披着日辉大笑的六王爷和阴影处冷漠凝视的帝王,又让人感到一丝割裂。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却截然相反到让人心生荒谬,乃至于一丝心惊——仿佛此消彼长不能同存于世的宿命。

将两人笑闹的动静收入眼底,尤其是端着人设也时而忍不住流露出笑意的颜无殊,宫明镜有些出神。

「我还是头一次见一个人的阴影能这么讨人喜欢,难以想像本体究竟有多讨人厌,光影是一体两面,究竟你是光他是影?还是说,你才是影子?」月沉的语气再度充满了恶劣和微妙的舒爽。

宫明镜收回视线,脸上的神情毫不遮掩。

月沉看懂了那神色,是失落,正想讥讽他。

却听他说:「你不怕死,却害怕在他面前死。」

宫明镜用的是陈述句,月沉先前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为什么?怕死得难看吓到他,还是不希望自己无能的模样被他收入眼底?」

月沉讥讽的笑僵在脸上。嘴巴动了动不再说话,也没了先前互呛的势头。

宫明镜并没有处死月沉,依然只把他拘在御马苑。

临走前月沉看着帝王离开的背影,忽然说:「卫峥一直联繫不上,是你把他控制住了?」

宫明镜没有否认。

「你处心积虑在不违背剧情的前提下保他一息安宁,助他完成任务,可那又如何,他更喜欢那个阴影,那个深藏于你内心深处,与你截然相反一体两面的阴影。」

月沉双眼眯起:「我想你应该猜到了,不妨告诉你,你和他只能存在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也更!

第64章

未央宫静得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大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很想提醒陛下该就寝了。已过子时,早就批完奏摺的帝王在御案前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一动不动到现在了。

别看他服侍帝王多年,这位以冷酷暴戾着称的帝王根本不是好交谈的对象,哪怕是亲近之人。

终是忧心圣体,他小心翼翼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一动不动状如雕塑的宫明镜被打断思绪,抬眼望向他,看得大总管一个寒颤正要跪下求饶。

「你觉得朕对国师如何?」

啊?

大总管反应很快:「宅心仁厚体贴备至!」

「……」

「说真话。」

大总管在心里疯狂揣摩圣意,却被帝王一个眼神吓得溃不成军,大脑当机不假思索道:「您一看就很嫌恶国师大人!」

宫明镜沉默。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无论是出于人设剧情的需要,还是提防月沉和卫峥。

宫明镜没来得及告诉颜无殊,他会得知这个计划赶来,是因为一封匿名邮件。

结合月沉对他使用的异能和卫峥藏于六王爷府府的动向,很容易得知尸山血海要利用他,或者说他和颜无殊的关係达到某种目的,这目的针对颜无殊。

无论出于何种考虑他都得远离颜无殊,在这个尸山血海反客为主目的难料的陷阱里,顺应剧情伺机而动是最好的选择。

宫明镜起初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

「你觉得国师如何看朕?」

大总管眼珠子一转正要拍帝王马屁。

「真话。」

「……这,这奴才看不出啊,国师大人出了名的孤高淡漠,对谁都一个态度,陛下您虽是九五之尊,想来在国师大人眼中也不及神明高贵,」转瞬他似是想起白日的情形,止不住笑道,「不过六王爷倒是破得国师大人青眼,奴才瞧着国师大人同六王爷在一起时,看着要比寻常鲜活得多。」

他正欲再说,余光瞥见帝王逐渐变冷的神色,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奴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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