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只有合二为一才能起作用,他二人各自持有一半才可以互相制衡,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唐湉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假如那晚的黑衣人目标真的是那半枚虎符,那她肯定就是谢眠山派来的?」
「我只是说有可能。」秦曜简单的回道,他瞥了一眼唐湉,又问:「你过来这么久,有发现过虎符的踪迹吗?」
说完,他拿着毛笔在纸上简单的画了一个形状出来,点了点上头的图案:「就是这个模样。」
唐湉凑过去一瞧,差点没笑出声。
别看秦曜人长得标誌,字写得也不错,可谁能想到他画画就是个青铜,虽然勉强也能看得出是个虎形,但那个画风委实和他的人不搭。
秦曜瞥见他笑,纳闷的问:「哪里好笑?」
唐湉忙敛了笑容,凑过去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在脑中把卧室寝殿里所有的角落都回忆了一遍,摇头说:「我很确信没见过这个东西。」
「再说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唐祺应该不会随便乱放的吧?肯定是找个什么隐蔽的地方收起来了。」
这个回答也在秦曜意料之内,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力的说:「事情麻烦了。」
「若是没有你手中的那半枚虎符,就无法调动守城军队,而谢眠山若是真打算破釜沉舟,咱们也没有依仗。」
唐湉听了他的话也跟着担心起来,连问:「那怎么办?」
「你说的对,这么重要的东西唐祺不会乱放。」秦曜深思,斟酌着说:「如果那晚真是谢眠山的人,那你的处境确实危险。」
「他或许是想趁你失忆的时候偷走虎符,让你手中无兵权可用,这样就可以除掉你在朝中的大半势力。」
「我觉得以唐祺多疑谨慎的性子,虎符多半还在你房间某处,谢眠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有空仔仔细细把屋里整个翻一遍,决不能落入谢眠山手中。」
唐湉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
正说着,宝钿从外头敲门而入,毕恭毕敬的说:「王爷,陛下下学了。」
「是吗?」唐湉回神,忙起身道:「我这去接他。」
说罢,他又回头对秦曜说:「一起吗?」
秦曜本就是褚华陵的侍卫,两人一起出了门。
南书房不算远,但离昭羽宫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唐湉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想着要重新给华陵换个地方住。昭羽宫地处偏僻,而且本来的寓意也不好,到处都阴森森的吓人,华陵住在这里时间长了对身心都有影响,还是早点给他换个好点的宫殿。
最好能离书房近,离正阳宫近,两全其美。。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南书房门外,恰好颜心斋刚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宣布下课,孩子们马上开开心心的活跃起来,一个个的跟个小太阳似的从屋里窜出来。
「皇叔!」容夕长公主仗着最年长第一个跑出来,两手轻轻地提着小裙子,笑容满面的奔向他。
唐湉笑意盈盈的弯腰行礼,低声道:「长公主安。」
容夕满脸期待的看他:「今日可有什么好吃的吗?」
唐湉现在每天都会来接华陵下课,顺便带些自製小点心过来分给孩子们,虽然古代没有做西式甜点的材料,但御膳房做的中式点心也非常精美可口,唐湉便挑了些能替代的原料,搞了些四不像的东西出来。
比如简易蛋挞,羊奶乳糕,没有奶油的小麵包,黑芝麻蛋卷,小朋友们都特别爱吃,只用了几天就彻底收买了这些小朋友。
唐湉抱歉的笑了,「真对不住,今日臣忙了一上午批阅摺子,没能来得及亲自下厨,但是特意让御膳房准备了山楂糕带过来。」
听说没有好吃的,容夕小脸立刻就垮了:「我不喜欢御膳房的点心,都吃腻了。」
唐湉刚要开口哄她,华陵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书本,小脸上扬着灿烂的笑:「皇叔!朕放学啦!」
「今日先生有夸陛下吗?」唐湉笑着看向他,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书本,右手牵过华陵的手。
褚华陵乖巧点头,骄傲的回道:「先生提了朕背书,朕背得一字不差。」
「真好。」唐湉表扬道。
此时颜心斋也出来了,见了他恭敬作揖:「王爷。」
「颜先生。」唐湉对他点头,「辛苦了。」
看着低眉顺眼不言不语的颜心斋,唐湉又回头看了看秦曜,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想法来。
颜心斋看着也是个有能力的,要是把他也拉到自己的阵营里,让他帮忙一起处理家国大事,那他岂不是更加事半功倍?
左秦曜,右颜心斋,他还怕个球?
唐湉越想越觉得自己出了个好主意,对着颜心斋笑得愈发温柔,热情邀请道:「颜先生今日留下来一道用膳吧,本王正好有些话想同你好好聊聊。」
颜心斋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地里的小白菜,被放到了称上掂着斤两,也不知这人要怎么宰他。
儘管心里腹诽,可摄政王的话谁敢不听,颜心斋忙应下了:「下官全听王爷吩咐。」
秦曜大约能明白他心里所想,轻轻地摇了摇头。
也算唐湉有脑子,这一拉就拉到了颜心斋。整个朝堂里,政见能力在颜心斋之上的也没有几个人,他本来还在想要怎么选个合适的时机向他举荐颜心斋,没想到唐湉自己就把主意打到人家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