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脑筋!」金钗对他做个鬼脸,不耐烦的跑开了,「早晚有你哭的那天!」
唐湉在前头跑步也能听到后头两人谈话的声音,一个出神没注意到脚下,差点给自己绊倒。
「皇叔?」小皇帝扬起红扑扑的小脸看他,眼里露出担心的神情。
唐湉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臣方才不小心。」
他们在皇宫内院慢跑,唐湉挑的路线都很随机,也没注意方向,他们跑着跑着就偏了方向,好在有白简这个绝顶高手在,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唐湉脚下速度不紧不慢,小皇帝逐渐适应了运动强度,勉强跟得上,两人走走停停大概跑了两公里,唐湉盘算着等过完前头那个路口就转头折返,今天的运动量足够了。
他刚准备跟小皇帝说话,不远处就隐约传来了吵闹声,听着动静还挺大,唐湉好奇有谁敢在皇宫内院闹事,就带着小皇帝一起去看。
自古华夏人大多爱看热闹,唐湉跑近些后才发现原来是一群侍卫打架,顿时就来了精神。
打架这种有意思的事那必须要看。
白简随后赶到,拧眉看着这群胆大包天的傢伙竟然敢在皇宫放肆,正要开口训斥,却被唐湉兴致勃勃的制止了:「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白简一头雾水看他,万分艰难的不能理解为啥他家王爷满脸兴味,就宛如当年他老家村头那些聚众看热闹的大婶。
金钗更爱看热闹,还做起了现场解说,给唐湉和小皇帝实时播报战况。
那群侍卫打得你死我活,根本顾不上周围有人,唐湉看了会儿才发现这不是打架,应该叫群殴,因为他们围在一处明显是在攻击圈中的某个人,而一直在单打独斗的那人也很眼熟。
「秦曜?」唐湉定睛看了一会儿,不确定的说道。
金钗也认了出来,开心的说:「真的是他!王爷您真厉害!被打成那样都能认得!」
「叫他们停手。」唐湉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立刻转头对白简说。
白简上前一步衝进人群,一剑挑开那群打得难解难分的男人,厉声道:「放肆!」
「王爷在此,谁敢闹事!」
刚才还打得激烈的侍卫们懵了,等见了站在一边的摄政王后才齐刷刷的反应过来,忙都扔了兵器跪下去,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而被包围在圈中的秦曜头都没抬,默默的屈膝跪了下去。
唐湉往前走了两步,发现秦曜浑身都是伤,虽然脸看不见,可嘴角却还在往下滴血,看样子被打得不轻。
也是,他们十几个打他一个,怎么可能不受伤。
唐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圈,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来说话。
「都哑巴了吗!?」白简冷声斥道,抬脚将其中一个侍卫踢飞出去三米远,生死不知。
其余侍卫们连忙磕头认罪,慢慢的把话说清楚了。
「属下、属下们只是教训一下秦曜,他出言顶撞我们大人,该、该当处罚……」
小皇帝紧紧的贴在唐湉腿边,眼睛牢牢的盯在秦曜的身上,他认得这是那个教自己读书认字的秦侍卫,小手死死的攥着唐湉的裤腿,不能上前相认。
「教训?」唐湉轻哼,「他真有过错,那也有刑慎司的人处置,轮的着你们在这动私刑?」
「更何况,这是皇宫内远!当陛下和本王已经死了吗?」
侍卫们拼命磕头,只有秦曜仍旧跪着不肯说话。
「白简,你把他们带下去,交给刑慎司处置。」唐湉此刻并不想跟他们啰嗦,他眼睛不瞎,不认为秦曜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的挑衅谁,那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不就是仗着他没有靠山了吗?
秦曜家的事,别人不了解,唐湉是一清二楚的,现在亲眼看到了他的艰难,怎么能当作没看见。
白简领命,踹了为首的侍卫一脚骂道:「还不赶紧滚起来!」
秦曜此刻也缓缓的站起身准备跟着其余侍卫一起走,唐湉却叫住了他。
「你站住。」
秦曜的背影一顿,好一会儿才又转回来,眉眼低垂恭敬的说:「是。」
唐湉思量了一会儿,斟酌着自己把他带回去这举动合不合适,理论上讲,他俩现在有血海深仇,离得太近会不会哪天就把自己咔嚓了。
小皇帝见他叫住秦曜,紧张的无意识揪紧唐湉的裤腿,胆战心惊的生怕他会伤害秦侍卫,到时自己该怎么办。
他很想勇敢的站出来保护秦侍卫,可……
秦曜低头,对小皇帝隐晦的眼神示意,让他不要管自己。
小皇帝难过的红了眼眶。
唐湉低头看了看小皇帝,忽然脑子里有了个两全其美的好想法:「本王听说,你是当年先帝亲封的神武少将军?那想必你的武功也很了得了?」
「回王爷,属下只会些微末的拳脚,这算不得什么。」秦曜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陈年旧事,心底警觉起来。
以他的身法,别说那十几个三脚猫,即便是正面对上白简这个第一高手,他也不在话下,可如今他受身份桎梏不敢大肆还手,怕连累家中亲人,这才落得满身是伤。
说起来,还都是拜此人所致。
管他武功好不好,唐湉就是想找个由头而已,自顾自的说:「本王刚好想给陛下寻个得力的御前侍卫,既然你武功不错,明日起便去昭羽宫当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