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恰好沈寒梓忙碌,难有閒暇。
沈寒梓拿纸张捂住了脸,顷刻间纸张被浸出褶皱,「对不起,没照顾好你,老让你难过,也没陪着你,叫你受欺负,叫你不开心,叫你...」
「没有。」简琳打断她,目光中洋溢真诚和幸福,「沈寒梓,我有你,很幸运,也很幸福。」
「唉。」简琳轻嘆,说完正事,自然得把人哄好:「我真的就是出去走走,可不是不要你,这是干嘛啊...」
刚出现的时候还扮老虎呢,这会成个落水狼了。
沈寒梓好一会才放下手,儘量平稳声音:「路上没有伴吗?叫季文他们跟着你好不好?也有照应。」
也能让她知道简琳在那里。
简琳怎么会给这样的机会:「不了,我就是想一个人随性走走,自由自在的。」
「走那么久,钱够吗?我...」
「够。」
「你会跟我断掉联繫吗?」这才是最想问的问题。
所说的分开,是再无联繫吗?
简琳再无法说狠心的话,原本的打算确实如此,就那样互不干扰沉下心来。
可简琳突然就舍不得了。
她嘴巴不受控换了软下的话:「会联繫,但先安心于我们该做的事情。」
简琳说话越是平静越是给人着想,沈寒梓就越难过委屈,她崩溃哭嚎:「你就是不想跟我交流,啊....」
在她的理解里,不爱才会不想时时刻刻听到对方的声音。
沈寒梓似乎明白,她若求简琳不要离开,会彻底消磨掉简琳对她剩下的感情。
她也知道说这样的话无异于阻拦简琳想要奔赴的方向。她曾在不合时宜的热恋期让简琳成为等待的角色,而她的时间被忙碌占据,所以并不觉得。
简琳选择在他们合适的卡口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没脸阻拦。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借着哭声呜咽在嘴里。
「没有没有......」简琳手忙脚乱给人抱紧,在心软里又后退了一步,「好嘛,你有空就联繫嘛。」
似觉得这招好用,沈寒梓加了演戏的功底,边摇头边哭得更大声:「你肯定回来就不爱我了!你回来就不爱我了...啊呜呜....」
「不会不会,哎呀...」简琳哪里见过沈寒梓这阵仗,她内心无措,直接把当下心理状态说了出来:
「别这样...我好不容易做得决定,你再这样我又心软了,我之前好几次想说,看到你就心软了...」
简琳今天鼓起勇气来,是她觉得沈寒梓会放她走,这是她提出这个事情最大的底气。
好一会,沈寒梓收了声音,把过来的简琳抱紧,就要把简琳勒断了气。
「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晚几天也好,晚几天你就生日了...我...」
准备的婚纱已经做好了啊,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这时候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简琳只会因为知道这些更难受,还是会走。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给你过生日?」沈寒梓心塞难言。
各种各样的事情,阻碍了一次又一次。
简琳说不好,找理由搪塞:「等我写完一本书,我就回来。」
其实,她会等沈寒梓完全接管木华后。
总之,两人各有成就的时候,心里相爱的底气更足。
「为什么一定一定要走呢...」
「因为我懦弱,我的爱也懦弱。」简琳回答。
沈寒梓满眼疑惑,她理解不到简琳的回答。
在她困顿的眼神中,简琳的唇瓣放大,吻在了她的眼睛,在酥痒中她不得不闭眼。
吻错过她的太阳穴,走在她的耳边,肩上多出的重量叫她的拥抱力量更甚。
「你太高了,我需要去争踮脚的力量。沈寒梓,这一次是我该说对不起。」简琳解释着。
沈寒梓的身份地位,是她从来没敢想的,她永远会在心里把自己看低一截,去想没有小时候的事情,沈寒梓是否还会对她有爱。
她的能力尚且不出众,最起码在她心里达不到比肩的位置。
她之前佛系与世无争,从来不愿意参与奖项的评选,可现在她变换心境了,她想为自己争一份名气和荣耀。
她想光鲜亮丽,想踏实地站在心里最完美的人身边。
这番不够意象的话足以叫沈寒梓听懂,她只能回答:「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很厉害的人了。」
她们的爱意总是充满谦让,谁也没有攻击力,谁都舍不得用利刃伤害对方。
就连分别都说得委婉,找不到值得轰动的气力。
「只有自己有的,才是最实在的底气。」简琳贴上沈寒梓泪迹爬满的皮肤,「对不起,这样告诉你很突然。」
沈寒梓湿润的碎发微不可见随颤抖摇晃,她起了一抹自嘲。
简琳的泪水在她的笑意里滑落,捏住沈寒梓紧握的拳头,沈寒梓比她想得反应要小,可她却更不好受。
她手下握紧的拳头慢慢舒展开,回握住她冰凉的指节,看似情绪就在这一刻舒缓,语气鬆快坦然:
「简琳,吃饭吧,我得多吃一点...」
沈寒梓大口大口将桌上的饭菜扫荡,今日的饭量想必又是剧增。
简琳却吃不下,看到沈寒梓之后,还是狠不下心将原有各自行路的话说到彻底,概括了谈好的事情:「你心无旁骛的做好公司的事情,如果有閒暇,我们再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