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白樱点点头,「嗯。」
池韵断断续续,几番欲言又止:「她叫我跟她...然后我就跟她...后来...」
「可以说明确一点,你我都是青年人,该懂得都懂。」郭白樱指节点在太阳穴,撑在办公桌上,对池韵的片面有些头疼。
她声音的频率总会有亲和包容感,让人不自主想与她倾诉。
池韵一咬牙,将事情托出:「就是每次叫我去跟她做那些事,做事的时候还好,完事之后我就会开始心理很难受,觉得我跟她不该这样。」
这么精彩?
「你跟他是什么关係?」郭白樱问。
「就...没有关係,偶然一次醉酒她跟我躺一块之后就赖上我了,我跟她一直的关係就是各取所需,前段时期我突然发现,她好像对我认真的,我就......」
郭白樱在大脑里飞快梳理,总结道:「你跟她原来只是身体关係,现在发现她对你有感情,所以你很慌张?」
「对!」池韵被这精闢的总结惊讶,继续全盘托出:「所以再做事情之后我就会很难受,因为...我好像没那么喜欢她,但我又不想伤害她...」
「你跟她有交流过吗?」郭白樱问。
造成这样局面最大的缘由可能还是沟通不对等。
池韵摇头,「没有,她试图跟我好好聊些什么,但我挺迴避的。」
郭白樱感觉池韵有些沉闷,扫了眼室内光线,站起身给池韵接了一杯热水。
「迴避这些是有什么缘由吗?」
池韵脸上神情更加复杂:「没有,就是觉得转换关係会使两个人之间变得很奇怪...」
郭白樱走到窗边去,将窗帘再挑开了些,室内的光感更加强烈,这会使感官上的压抑减轻。
「逃避,回退,因为一些给自己设定的规则止步不前,可能会让你错过一个很好的爱人。」
她缓步走回来,似乎将这话说给了自己。
更加明亮的室内令池韵恍惚,在心里对郭白樱的话逐字研读。
郭白樱坐回来,继续说道:「你能在这里说这些,一定是因为心理对她多少有情感在,无论在你心理是什么样的关係。若是抛开这些东西来讲,你大可问问自己喜不喜欢。」
见池韵在跟随思考,郭白樱声音更加清透:「有时候人的感情后知后觉,可能你喜欢一个人你暂时不知道。迴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消磨掉另一个人的热情,等道你看清楚自己所想的时候,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真摸不透我对她是个什么感觉。」池韵低下头,她十分困惑。
郭白樱提点道:「你不忍心让她伤心,又何尝不是一种情感呢?
没有感情的时候,稍稍狠心就能做彻底的决断,偏偏不忍这样对她,她最起码在你心里是很特殊的存在。
不妨多听听她怎么想,听听她想对你说些什么,要是逃避给她忽冷忽热的感觉,日后再对你说得话可就不是情话了。」
池韵的状态,又何尝不是类比当初的她呢。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她其实不喜欢我,还是保持当下状态比较好。」池韵心理彆扭,又找了别的理由来迴避。
郭白樱的手掌盖上池韵的手腕,似乎要将欲要逃跑的灵魂拽回,她目光沉重,言语诚恳:
「拉开窗帘就能感受更光明,站在火堆旁就能感受更温暖,你能感受到一个人喜欢你,那她一定很喜欢你。
你很年轻,别错过很喜欢你且你很喜欢的人,不然,后半生都要在回忆里悔恨。」
池韵握住郭白樱,十分诚恳地求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跟她说我现在的感受?」
「我不太了解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单纯按照你说的这些来讲,你应该并不需要主动,下次她要同你说的时候,你好好跟她聊就好了,关係转换可能需要你们双方努力,必要的时候可以在稳住对方的同时,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
这是郭白樱能想到最好的处理。
「好好,那谢谢郭教授。」池韵心理的活结鬆动,似乎需要自己去好好消化一二。
池韵同郭白樱告别,在门外缓缓走着,心里顿觉畅快不少。先前她以为心理咨询就是怎么让人想开点,没想到郭白樱在告诉她怎么解决问题,这钱花得还挺值。
办公室内的人静坐其间,茶水快要见底。
郭白樱看向电脑上记录的病例,她是真心期许池韵能与对方成为伴侣。
希望以她过去缺憾的经验,能挽救另外两人尚不清晰的未来。
出神不久,郭白樱要等来的人总算前来。
「这回挺准时。」她停下写字的手,合上笔记本和钢笔,话里略感遗憾。
她还没从刚才想到自身的情感里走出来,简琳看着日渐魅力四射,更加移不开眼。
想早前简琳老是来迟,她成了习惯,所以会把时间说得更提前一点,今天倒是不一般,按时过来了。
「那自然不能总让你等。」简琳自然坐下。
郭白樱笑容和煦:「看你现在满脸都写着幸福感,我就放心了。」
「那我算不算是完全康復了?」简琳话中愉悦。
康復...她们或许很难再见了。
郭白樱思绪翻涌,又很快冷静下来,保持情绪不变说:「这个,不再受相关刺激的话应该没问题,我相信沈小姐应该会把你照顾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