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人对你好像挺有意思。」郭白樱语气轻快。
简琳收回恍惚的思绪,不解道:「什么意思?」
「喜欢你的意思。」
「这...读者嘛...」简琳不以为意:「她是之前去看魔术时候的那个魔术师。」
「那个照片里亲你手背的?」郭白樱话里带了戏谑感。
「啊...是。」
若不提,简琳都没想到这里来。
郭白樱继续道:「我瞧她看你的样子就很像看自己的情人,但是很小心,还有点畏惧感。」
畏惧?她怎么看不出来...好像她更小心一点吧...
简琳狐疑:「真的假的...」
「怀疑我的专业性?」
简琳自然是不怀疑郭白樱的,只是...此时比起沈寒梓,她更想知道......
「干嘛告诉我这个?」
绿灯亮起,郭白樱发动车,向前路继续开去,余光扫过简琳。
「路上无聊,随口一提。」
简琳别过头,看向窗外,雨小了好些,周遭车辆不多,借着城市通明的灯火,能看见天上厚重的云层。
云层下盖,积压在她的心口。
忽而故作轻鬆地感嘆:「唉,真为你未来的对象担心啊。」
郭白樱心里发胀,目光扫向简琳,简琳的大部分面容被头髮掩埋,令她难以看清。
「为什么这么说?」
简琳道:「想什么都会被你看出来,一点隐私都没有。」
郭白樱摇摇头,「不会,隐私都会有的,就算业内再厉害的人,也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一个人全部。况且,我并没有把工作完全带到生活的习惯。」
简琳转转眼珠,「那要是你对象给你准备惊喜,脸上藏不住被你猜到,岂不是没趣了。」
「我会装作不知道。」郭白樱秒懂,嘴边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简琳顺势问出:「郭医生怎么还不结婚啊。」
「觉得我上年纪了?」郭白樱反问。
一句话便让简琳乱了阵脚,只能解释:「没...郭医生年轻着呢。」
「我...」郭白樱眼睛死死盯在前方,捏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又紧。
「是独身主义。」
凭空捏造出来的话,对着前面的聊天细想便知矛盾。
可简琳此刻并想不了那么多,由着这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一遍一遍确认这道声音。
难怪...
她心里有了解释,突然鬆快开来。
或者说,是无解的无奈。
「这样啊,之前没听你说过。」
郭白樱呼吸略重些:「本身也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
她忽而有些后悔说这样的话...也说不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想着便开着车忘记转弯,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没看清楚,开过了,我在前面掉头」
简琳靠在车窗边,道:「怪我我跟你聊天,让你分神了。」
「没事的,前面绕一绕就好。」
简琳不再说话打扰郭白樱。
车内恢復安静,两人各执心思。
简琳摇下车窗,雨水已经很稀疏,晚风湿润,打在眼框里。
滑过熟悉的街道,在楼下停下。
「到了。」
简琳解了安全带,将身上的毛毯递迴给郭白樱,「那我走咯。」
简琳借零散的头髮半遮住脸,打开车门正要下去。
郭白樱在外边风吹开碎发的剎那间,注意到简琳泛红的眼眶。
她终是忍不住唤道:
「简琳。」
简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回头看向郭白樱。
郭白樱喉中哽住,「没事...记得吃药。」
「好。」
简琳走出两步,停在原地,她回过头来,平静地看向车内的白衣女人。
「郭白樱。」
郭白樱停下动作,简琳很少直呼她的全名。
简琳背对高楼大厅的光亮,可她不知道,此时她在郭白樱眼中比灯火更加绚烂夺目。
红裙挽起风的末梢,微环细雨。
简琳透过车窗的大小,向车内那双乌黑的眼送上真切目光。
半晌不足,她垂下眸,徐徐道出:
「白色真的很衬你。」
如你一般,圣洁、高雅、不可及。
简琳不再多留,转身走进楼内。
她有些后悔,后悔今日没有多喝些酒,也好假借酒劲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思,好好放纵一回,横竖也不会有结果了。
简琳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键,偏头见郭白樱还未走,正看向自己。
她故作轻鬆,洋溢起拼劲全身力气展露的笑容,向郭白樱挥挥手来作为告别。
电梯到站,简琳不做留恋,走上电梯,将视线与外部切断彻底。
徒留在大厅迴转的气流,吹向里,又吹向外。
外面的郭白樱收回目光,看向自己今日的打扮。
这是她少有的打扮,除了上班的白大褂,这是她唯一一身白的衣服。
她开车至楼边的江滩,下车清醒好久。
明明她没有喝酒,只是接了一个喝酒的人,为何似自己不清晰了。
她望向简琳所在的这一栋楼,也不知简琳在哪一户,目光没有目的地游走。
想看哪家突然明灯,窗前出现熟悉的身影,让她的目光有所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