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 浩气盟蔑视朝廷, 野心甚大!如若不除, 恐后患无穷啊!」
「非我族其心必异!陛下仁善,不愿大动干戈,那厮却仗着一点小势,做那目中无人之事, 当真着实可恨!臣认为可予大惩, 令其知晓人外有人,莫做那夜郎自大之辈!」
「此言差矣, 微臣认为浩气盟向来心有大义, 围剿天一教有功, 如若就此除之,无异于过河拆桥, 让朝廷蒙羞,也让天下人寒心吶!」
「此言有理!浩气盟往日惩恶扬善, 颇有民心!如若朝廷与浩气盟为敌, 恐民声怨愤, 让有心人有机可乘啊!」
两方人一方为战派, 一方为守成派,交手了几个回合,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大人这般维护浩气盟,莫不是收了甚好处!?」
「卫大人这般有勇有谋,何不亲自上阵, 剿灭浩气盟?」
「放屁!老夫乃文官!你这是强词夺理!」
「呵~你也知晓你是文官啊?看你说得那么轻而易举,老夫还以为你胸有成竹,能够七进七出,一取敌方首级呢!」
「你强词夺理!」
「你急功近利!」
皇帝:「……」
得,又来了,每次讨论都能变成对骂,朕都已经习惯了呢!
「穆亲王如何见解?」皇帝看着底下微闭着眼,看起来似乎就要睡着的大肚王爷,心中极度不平衡。
他在这里发愁,凭什么王弟就能够成日赏花逗鸟过得好生滋润?瞧这肚子,都快同那十月怀胎的妇人一般圆润。
突然就被cue的穆亲王懵逼了,这关他什么事啊?他就只是一个毫无作为,喜欢混吃等死的閒王而已,叫他日日上朝就算了,干嘛还把锅丢给他?
穆亲王搓了搓手,「回陛下,臣胸无点墨,未有见解。」
皇帝:「……」
皇帝莫得感情,化身为万恶资本家,「穆亲王不必自谦,此事便交与穆亲王定夺,如若能解朝廷之惑,山珍海味取之不尽,如若未能解出,便罚十年如素,为先祖祈福。」
穆亲王:「???」
求求你,做个人吧!
大臣:「……」
啧,穆亲王,好惨一男的!
就这样,穆亲王身带皇命,为了他的十年口福,连夜打包了自己,前往浩气盟。
「回盟主,穆王爷求见。」手下汇报。
随着通报,萧璟见到了一位身材微胖,脸如白面,走一路喘三气的穆亲王。
「盟主仪表堂堂,一看便是人中龙凤,果然名不虚传!」穆亲王为了他的福利,面不改色拍马屁。
「王爷身量如佛,面容和善,一看便是治民先驱!」论夸奖别人之功,萧璟也不逞多让。
「盟主过奖,本王不过只是閒王,治民治世,还需盟主为天下楷模!」
「王爷无需自谦,本盟主自当省得。王爷只是为人低调,如若王爷肯大胆向前一迈,定能够青云直上,为陛下解天下之忧!」
穆亲王:「……」
妈的,棋逢对手了!
穆亲王不肯放弃,「本王与盟主一见如故,盟主可愿随本王一同把酒言欢?」
萧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盟主与志同道合、推心置腹、莫逆于心、意气相投、相得甚欢、相见恨晚,本盟主愿以天下名厨相待,王爷可愿与本盟主一同促膝长谈?」
穆亲王:「……」
妈的,棋逢对手,却棋差一着。
呜呜利诱可耻!
面对重利,穆亲王艰难地抵抗诱惑,「本王认为御膳房也不错。」
对此,萧璟让厨娘上了后世才有的奶油蛋糕,苏东坡先生的东坡肉,干隆微服私访及朱元璋打战时偶遇的叫花鸡,朱元璋时期的烤鸭,光绪年间的佛跳墙,以及火锅、烧烤、铁板烧、串串等等,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颖食物。
穆亲王吃得嘴角流油,当日写书与皇帝,信中详细介绍了每一样食物的外观、食材、口感等等吃后感,洋洋洒洒写了十余页,最后与皇帝哭诉,不是臣弟不心性不稳,只是浩气盟着实狡猾,居然用美食诱惑他!且等他吃遍美食,哦不,且等他打探完情报再回来,臣弟留字,王兄勿念!
皇帝:「……」
穆亲王这人是废了!
皇帝千里送穆亲王,痛失一王弟。
「臣愿替陛下前去会会那浩气盟!」为战派大臣请旨道。
皇帝想了想之前派了中立派的穆亲王过去,惨遭痛失队友,如今若是再派守成派,恐怕又被蒙蔽其心。若是让为战派过去,也能杀杀浩气盟的威风,让朝廷捡回因穆亲王所丢的面子,于是当即允了。
「边疆动乱在前,吾朝无浩气盟本就是一家人,切记不可大动干戈。」皇帝生怕为战派大臣与浩气盟发生衝突,提前叮嘱道。
为战派大臣心有不甘,但有皇帝之言在前,还是领命道:「陛下放心,微臣三岁识千字,五岁背诗经,七岁得以赋词作画,好那清廉之风,自知边疆动乱才是吾邦心腹大患,必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听到为战派大臣各种承诺,皇帝这才放心放人。
就这样,为战派大臣雄赳赳气昂昂,来到了浩气盟。
「禀报盟主,朝廷来使。」下人通报导。
为战派大臣身着打了几个补丁的官袍,脚踏洗得近乎发白的布靴,来到厅堂。